白牛雖死,卻沒有停,而是放緩了舞步,一邊唸唸有詞,一邊握著長刀繼續在白牛上劈砍。空氣裡的腥氣陡然變得濃重起來,原本平靜的池水錶面出現一圈圈漣漪,滿池的白蓮花隨水波而輕。
接著,一道巨大的水幕沖天而起,水幕裡有濃重的黑影俯而下,一口吞掉了死去的白牛!
隨著黑影的出現,淡紅的水珠傾灑落下,像是一場驟降的暴雨。沐浴著雨,夷民卻沒有退散,而是高聲歡呼,著的名字。
“瑪依諾!瑪依諾!”
在人群的歡呼聲中,璇璣這才看清楚,池水裡盤踞著一條碩大無朋的玄蛇,頭頂生有金的質犄角,幾乎有十餘丈長,每一片蛇鱗有水磨般大,泛著黑鐵般的,隨著它的呼吸在空氣裡一鬆一弛。
玄蛇的眼睛是金黃的,彷彿兩盞明亮的燈籠,它從水池裡蜿蜒而出,爬到面前,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攀著它的犄角站了上去,迎著眾人高呼的聲音,緩緩環視四周,彷彿夷民的王。
原來……這就是蛇師嗎?
璇璣的目下意識追隨著,只見金瞳玄蛇載著在整個烏流寨裡開始遊,所到之歡呼聲震耳聾。
夷民取出了上好的臘和米酒,聚在廣場上一邊喝酒吃,一邊載歌載舞。白牛的還沒有清除,遍地的腥裡,那些人放聲高歌,時而痛哭流涕,所有的歡笑和悲傷都聚集在一起,將整個村寨湮沒。
璇璣這個時候沒有再彎腰,即便刻意塗黑了,然而五廓沒有變,一雙眼睛明亮澈,迎著火彷彿寶石,加之材高挑勻稱,有夷民看中了,拉著的胳膊就想邀璇璣一起跳舞。
夷族姑娘作風向來開放熱,雙臂如同藤蔓般勾住的腰肢,的脯也了上來,璇璣被嚇得連連後退,生怕自己被窺破了真。
就在這個時候,撞上了一個堅的膛,回過頭,之前見過的穿著淡綠單衫的年正打量著,似笑非笑。
“你不是烏流寨的人,來自中庭?”他開口了,是純正的中庭話。
一連兩個問題,璇璣都沒辦法否認,只能點頭。
他忽然拉住的手,向著夷民微一點頭後,將璇璣從懷裡帶離。嘟囔幾句後,一擰,去抱住附近另一個夷族青年了。
見對方沒有惡意,璇璣大著膽子開口:“我來這邊是想找我的朋友,他被蛇師關了起來,你知道蛇師住在哪裡嗎?”
聽到璇璣的問題,年微微笑了,“先陪我跳舞吧。大家都在跳舞慶祝節日,你不跳的話,很容易引起他們懷疑的。”
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璇璣只好同意。
年摟著的腰,帶著在人群裡開始緩緩舞蹈。
雖然璇璣扮作了男子模樣,但周圍的夷民似乎也沒有多驚詫,只是自顧自地和同伴飲酒吃,且歌且舞,沈浸在節日的狂歡裡。
確信自己沒有餡,璇璣一顆心落了肚,配合著年的舞步,漸漸遠離人群,向著夷寨深而去。
年的舞步輕緩,像是風吹的楊柳樹,璇璣很輕易就跟著了他的節奏,注視著鎏銀面下的那雙眼睛,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趁著一舞停止,對方不注意,手就去摘他的面。
然而卻被他按住了手。
璇璣神訕訕:“一時……好奇。”
面對璇璣有些無禮的舉,年並沒有生氣或是惱火,只是含笑注視著。
朦朧的星與燈火裡,璇璣這才發現,年的眼眸是茶綠的,彷彿流淌著融融的春水。
就在璇璣楞神的時候,不遠的歡呼聲一下子變高,年鬆開了摟著璇璣的胳膊,他將向不遠匿在一株古木下的竹樓一推。
“去吧,瑪依諾就住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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