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念頭電石火般掠過，璇璣越想越覺得脊背發寒，不由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告訴自己別怕後，璇璣組織好措辭，迎上那道審視的目：
“回稟君，此番夷寨瘴癘蔓延，擴散到了我大兆齊國邊境，我為兆朝皇太，不能坐視百姓瘴癘之害，所以此番特來南荒解決瘴癘源頭，順便向白水寨的寨主換我需要的碧躅花。”
曲玥寧對的這番說辭並未流出毫意外，只是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淡漠的神如同面，紋不。
這人……還真是喜怒不形於，跟塊石頭似得。
璇璣愈發不這潭水究竟有多深。
一旁的沈醉瞥見璇璣強自鎮定的表，不聲地向前踏出半步，將擋在後，隨即向曲玥寧躬行了一禮，姿態是罕見的端正：
“昭天門沈醉，拜見君。一別數年，君別來無恙？”
聽見沈醉的話，曲玥寧的目甚至未曾偏移一分，只是瓣微啟：
“怎麼，當年昭天門弟子私拐我宮司花神，現在你還有膽子，再來拜見？”
私拐神？
璇璣心頭一跳，下意識用眼角餘瞥向沈醉。
看不出來，這傢伙平日裡散漫不羈，竟還有如此輝煌的前科？
面對這直指師門的尖銳質問，沈醉神竟難得地未有變化，只道：
“君言重了，實在談不上‘私拐’。我五師叔與曦瑤師孃乃是兩相悅，真心相待。只是當年君礙於宮規，不願人之，我等晚輩無奈，也只好耍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助有人遠遁。再者說來，六年前，我與師父、師叔三人，差點便命喪君翻掌之間，如此懲戒已然深刻。這麼多年的時間過去，君的氣，也該消了吧？”
曲玥寧從鼻息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冷哼：
“司花神，本是我宮下一任宮主人選，負庇佑南荒眾生之責。卻被你們至昭天門那黃沙漫天的苦寒邊境。當年留你們命，已是我網開一面，否則，你師叔早就是這殿外聖湖之下的一縷亡魂。”
沈醉從善如流地點頭，姿態放得極低：“君教訓的是，當年確是我等冒犯。晚輩代師叔，再謝君當年不殺之恩。”
態度恭順得近乎異常。
璇璣深知沈醉為人，桀驁不馴，目無綱紀，但此刻面對曲玥寧，他竟收斂了所有鋒芒，是出於理虧，還是……深知眼前子的可怕？
話說回來，是真沒想到，當初在昭天門救了自己的五師孃，竟然是南荒幻花宮的司花神，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見沈醉認錯態度如此良好，曲玥寧冰雪般的臉總算緩和了半分。
注視著紅年，語氣依舊平淡，卻了一鋒銳：
“曦瑤……如今過得可還安好？”
沈醉略一回憶，答道：“回君，上次我回昭天門時，見五師孃與師叔的第二個兒已能牙牙學語，蹣跚跑跳，師叔待一如往昔，想來應是過得極好。只是……師孃偶爾提起君與幻花宮時，總會黯然神傷，自覺有負君昔日栽培厚，問心有愧。”
曲玥寧聞言，眼睫微垂，閉目一瞬。
再睜開時，眼底掠過一極淡的覆雜緒，嘆道：
“有愧如何，無愧又如何。路是自己選的，因果未來，也需自己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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