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死死地盯著,半晌,他猛地鬆開手,轉過。
“……好。”他背對著,聲音沙啞,然而肩膀卻微微聳,“你執意要留下完這場該死的婚禮,我攔不住你。但是——”
他驟然回,目如燒紅的鐵,烙在臉上:
“你別想甩開我。今晚,我會在外面守著,寸步不離。誰想你,除非從我的上過去。”
說完,他不再看,徑直轉,再次沒門外漸濃的夜中,脊背直,卻著一孤注一擲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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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徹底籠罩了白水寨。
象徵點綴了幾盞紅燈籠的婚禮場地中央,篝火燃得正旺,映照著周圍寨民們模糊的臉。
簡單的儀式在一種近乎凝滯的氣氛中進行著,璇璣穿著那夷族的嫁,與一盛裝的風黎並肩而立,接著巫祝的祝禱。
的目平靜地掃過人群,試圖尋找之前見過的黑袍人蹤跡。
另一邊,沈醉如同一尊融黑暗的石像,藏於婚房側面一株高大的榕樹虯結的枝幹間——這個角度既能看清婚房口與小窗,又能兼顧儀式場地的一部分。
他全繃,神高度集中,握著湛盧劍,掌心因用力而滲出細汗。每一風吹草,都讓他心跳拍。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儀式終於在一種近乎尷尬的氛圍中結束。
人群稀疏地散去,璇璣在兩名夷族婦人的陪伴下,走向那棟被臨時佈置新房的獨立竹樓。風黎則被幾個寨中老人圍著,似乎在低聲商議著什麼,遲遲沒有跟來。
竹樓的門關上,燈火亮起,在窗紙上映出璇璣靜坐的剪影。
寨子漸漸沈一種異樣的寂靜,連犬吠聲都消失了。只有夜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嗚咽。
沈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該來了。
果然,約莫子時前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寨子邊緣的影裡出,徑直朝著新房潛行而來,正是阿依!
沈醉眸中寒一閃,握了劍柄,卻沒有立刻行。他死死盯著阿依,看著他悄無聲息地接近竹樓,從懷中掏出什麼,開始沿著竹樓底部潑灑,濃烈的火油氣味即使在樹上也能約聞到。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阿依掏出火摺子的瞬間,沈醉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從樹冠中疾撲而下!
劍未出鞘,他以劍鞘為,挾著千鈞之力,擊向阿依的後頸!
“砰!”
阿依應聲向前撲倒,手中的火摺子飛了出去。沈醉一腳踏住他的背心,劍鞘住他的脖頸,低喝道:“別!”
然而,下的人毫無掙扎,甚至沒有發出任何痛呼或悶哼。
沈醉心中警鈴大作,正待細看,異變突生!
被他制住的阿依,忽然以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瞬間失去所有澤,變得灰敗僵。接著,從他的口鼻、耳孔、甚至眼眶中,猛地鑽出無數通漆黑的蠕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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