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牧歌逢(1) 向皇太求親!
北疆草原瀕臨霜溟海, 春末夏初,冰川融化,從霜溟海帶來的溼潤水汽吹綠了整片草原, 大片大片的金蓮花像是浪一般從地底湧了出來,迅速在織綠的草毯上蔓延, 將整片大地都染金的雲海。
俏麗的蠻族蹬著潔白的鹿皮短靴, 像是風一般從花海里掠過,寶藍的馬步後揚起一片金的花瓣,隨著暖風盈盈墜落。
“小叔、小叔,看我獵到了什麼!!”舉起一頭嘟嘟的旱獺,向坐在山坡上的年喊道。
年穿著一件深棕鞣製皮裘,層是玄立領袖的勁裝,口懸著一枚碩大的骨圖騰。他正低頭用松脂拭著一把馬頭琴乾燥的琴絃, 寶石抹額上垂墜的銀穗隨著呼吸輕晃。
“天大呼小的,要是被大君邊的人看到,又得說你不像個居次。”看見歡呼雀躍的模樣, 他放下馬頭琴,無奈搖了搖頭後,吹了聲長長的口哨, 一直在半空中盤旋的獵鷹落到了他的手臂上。
“所以我才不跟他們出來啊,小叔你是世子, 又是父汗的弟弟, 難不你也和那群老古板一樣,想對我管東管西?” “切”了聲, 明亮的杏眸裡寫滿了任和不在乎。
名寶音·赦爾寒,是風炎部的居次,如同中庭的公主一般的存在。雖然寶音的生母只是一個低賤不起眼的奴隸, 然而整個風炎部,誰也不能否認是大君蘇日勒最珍的兒,被譽為風炎部的明珠。
穿稀薄的雲層灑落下來,寶音拖著旱獺走向年,一邊走一邊碎碎念:
“好久沒吃旱獺了,小叔,你說今晚咱們是烤著吃呢,還是做手把燉著吃?我覺得烤更焦脆,可是手把放了野蔥和鹽的話,就算是清水,湯也很香……”
旱獺向來是草原人喜歡的食,不管是蒸煮還是燒烤,都帶著一淡淡的牧草香氣,口像是五花,但是更加濃香,不柴不膩。一般旱獺都是秋末冬初的時候最,但寶音今天獵得的這頭旱獺是秋季都罕見的,差不多有十六斤重,是想想滋味,都讓人流口水。
“小叔?小叔?”見年一直沒有回應自己,寶音不滿道。
此時年正聚會神地閱讀著蒼鷹帶來的信件,不知道是看見什麼,他的眼睛突然亮起來,接著,整個人放聲大笑。
“好!!太好了!!!這是我今年聽過的最好的訊息!!!”
寶音楞住,眨了眨眼睛,一臉迷茫:“什麼好訊息?”
“當然是兆朝的太夫去世的好訊息!”
隨風起伏的茵茵綠草裡,年抬起臉,笑容燦爛,彷彿盛滿了金的。
他有著一對極濃的眉,斜飛鬢,濃眉之下是一雙深邃的眼眸,瞳孔著微微的紫,像是初夏的馬蘭花,鼻樑同樣高如同山脊,薄線條鋒利,即便是在笑,也是一草原兒郎的桀驁不馴。
哪怕是作為侄的寶音,在這一瞬間,也因他的英俊而心神一震。
敖日·赦爾寒。
風炎部現任的世子,也是大君蘇日勒最小的弟弟,如今十八歲。
敖日九歲那年,風炎部與兆朝結盟,敖日作為質子與結盟的見證,被送去兆朝的帝都,在紫宸宮裡一呆就是整整三年。後來因為母親去世,他又被使臣接回北疆,為母服孝。
敖日的母親是前任大君的大閼氏,也是疾霆部大君的兒,在疾霆部的施下,蘇日勒便沒有再讓敖日返回兆朝,而兆朝的帝也就跟忘了他這個人似的,不再傳來任何訊息。
看到敖日眉飛舞的樣子,寶音還是沒太明白。
對於一個孩子而言,自己初婚的丈夫去世足夠讓人哀嘆惋惜了,怎麼小叔這麼高興,之前見他和父汗吵架,吵贏了父汗都沒這麼高興!
疑開口:“可是小叔,你關注兆朝那麼久,不是說皇太喜歡那個太夫的嗎?太夫去世,不應該是個令很難過的事……”
話還沒說完,就被敖日打斷,敖日攥著信件,輕嗤一聲:
“我呸,喜歡個什麼喜歡!要我說,公子景頂多只有一張臉生得好點,能糊弄住皇太,實則為人裝腔作勢,虛偽狡詐,險無比,簡直是條嘶嘶吐信的毒蛇!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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