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將這點不合時宜的念頭下去，手替殷書理了理被風吹的頭髮。
雖然有璇璣的安，殷書卻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著溪水裡自己的倒影。
水波盪漾，那張小小的臉被碎了，又聚攏，又碎。
小孩的雙手也不自覺攥，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殿下，開飯了，回去用晚膳吧。”
風黎的聲音從後傳來，不知何時已走到近前。
璇璣應了一聲，牽起殷書的手，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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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來的時候，已是傍晚。
夕從山間斜斜地照進來，將整座白水寨染一片溫的橘紅。寨子裡的炊煙已經升起來，混著飯菜的香氣，和著遠約約的蟲鳴。
殷山和曦瑤坐在竹樓前，殷樂正舉著那隻蝴蝶在他們面前蹦跳炫耀，曦瑤笑著替汗，殷山難得出一點笑意。
可那笑意在看到璇璣牽著殷書走回來時，便慢慢收了回去。
“殿下，”殷山站起，聲音有些啞，卻一字一頓，“我同曦瑤都想好了，無論後面幻花宮怎麼阻撓，我們都不會出兩個兒的。”
曦瑤也站起來，走到殷山邊，握住他的手。
兩人並肩而立，像兩棵紮在同一片土地上的樹。
“如果修築棧道因此阻，還……殿下理解。”殷山低下頭，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眼底有抑的愧。
璇璣正要開口，一個細小的聲音忽然從後響起。
“可是爹爹，孃親——”
殷書從璇璣側探出半個子，仰著臉，看著父母。
“我願意去幻花宮。”
竹樓前安靜了一瞬。
殷樂手裡的蝴蝶撲稜著翅膀飛走了，張著，楞楞地看著妹妹。曦瑤的微微，殷山則像被什麼釘在原地，一不。
迎著幾人詫異的目，殷書的臉被夕照得發紅，眼睛卻很亮，亮得不像一個先天不足的孩子。
的聲音雖小，卻又堅定地重複了一句：
“書兒，願意留在幻花宮，為下一任的司花神。”
鬆開璇璣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孃親說過，君以前救過很多人，斬斷鐵索橋那一次，救了幾千條命。”
抬起頭，著母親，又了父親，“書兒雖然跑不，也跳不高，但書兒想……想為君那樣的人。”
風吹過竹樓前的空地，也將殷書的話吹進每個人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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