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嗎？所以殿下……其實對他也是不滿意的？”風黎臉上彷彿出一瞭然的笑意，“如果殿下覺得合格的太夫，需要寬容大量，我也可以做到。”
他向前走了一步，“我可以答應殿下，我一定能比景做得更好。”
璇璣微微頷首：“那麼，風黎，你能替我重新將這條項鍊戴好嗎？它剛剛鬆了。”
轉過，出脖頸上那條銀蛇項鍊。
風黎微微彎，走到背後，手去夠那枚搭扣。說時遲那時快，一柄尖銳的，鋒利的簪中劍，正中他的心口!
時間的流逝，好像突然之間，就變得很慢，很慢。
風黎蠕著雙，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啪嗒——”
銀蛇項鍊斷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璇璣握住劍柄，竭力將它往他的心臟，更深地送進去一些。
風黎低下頭，看著心口那柄細劍，又抬起頭，看著璇璣。他的表沒有憤怒，也沒有痛苦，只有一種孩子般的茫然。
“為什麼？”他問。
“殿下不是同阿孃，不是憐憫棄嬰塔裡的嬰嗎？為什麼……要殺我，不曾將你的同，你的憐憫……分給我？”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因為我平生最恨欺騙。”璇璣的聲音冰冷，握著劍柄的手卻沒有抖，“可你我相識以來，從始至終，你都是在騙我！怎麼，我在你眼裡是個可以任人愚弄的傻子嗎？還是說，你覺得我本不會在意你的謊言，不在意被你殺害的無辜之人，不在意你種在沈醉的冰蠶蠱，能同你心無芥地生活下去？”
“而且——”璇璣冷冷一笑，“你不是這些嬰的怨氣，你是寂靈湖底被鎮的惡鬼！是我當日在湖畔看到的，想取我命的眾多惡鬼中的一個！！！你上有著它們一樣的氣息！！！”
是的……
想起來了，最開始在寂靈湖攻擊的怨靈，就是這樣的氣息！一模一樣的森冷、怨恨，全是對上的覬覦。
風黎的瞳孔微微收。
璇璣迎著他的驚詫，一字一句地開口：
“如果你真的如自己所說，是那些被扼殺，被拋棄，被埋葬的嬰，你不會毀掉老橋墩，不會阻止昭天門修築棧道，因為只有走出大山，走出南荒，去外面的世界，這些孩兒才能有更多活下來、活得更好的機會！可你沒有！你毅然決然切斷了們的生路，甚至奪走了們的母親、們的外婆和們的姐妹回家的機會！！！”
的聲音越來越高，在夜風中迴盪。
“你上說著心疼你的阿孃，可如果你真的心疼，當初就不會藏起碧躅花，更不會將的骸煉人蠱，甚至在徹底死後，也不願的骨灰能夠安然歸鄉！！”
“自始至終，你只是想報覆，報覆南荒的百姓，報覆如今的齊國，更報覆整個兆朝！因為如果不是他們，你早就是耜人的王族了！你是恨自己為什麼出生起就不是公子景，不是那些貴族——”
深吸一口氣，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只是凝視著風黎，一字一頓地道：
“甚至……你所謂的我，也只是因為我是皇太，一件脈高貴的，足以滿足你對份和地位嚮往的戰利品，僅此而已。”
“你想過我，向世人證明，你比公子景更好，更值得。”
真的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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