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李妙清的聲音和舉止拉回了王憐花的思緒,看著對方臉上掛著淡漠疏離的表,他眸微,便作揖讓李妙清先行離開。
李妙清從他側離開,風雪翻起的幾縷髮,落在的面頰上,王憐花就那樣看著,隨著離去的影,也沒有移開視線。
直至人徹底消失在視線,王憐花才失笑出聲。
“還真是小瞧了,瞞過了該瞞的,卻沒瞞過不該瞞的。”
王憐花自知今夜要去趟錦繡坊,若府衙真查起來,定然很快會查到錦繡坊,他需去一趟理了這事才行,雖能想法子避開,卻不免也落了府視線。恐怕日後,白牧行事要更加小心了,否則壞了母親的大事,他難辭其咎。
但李妙清此人……還真不能,剛才有一瞬他的確起了殺念,可他若真的了,他便是首要懷疑件,以剛才所行,必是早有謀劃。
就是故意的。
到底哪裡出了岔子,竟被察覺出端倪來?王憐花並不認為自己是如此不謹慎的人,還是說對方的才智在自己之上?不會的,他目前唯一認為能與他比較一番的反而是沈浪,那個人還沒有完全取信他,絕對不能……
李妙清直接去了廚房,給手爐換了熱水後,角微微一彎:“今夜一定很熱鬧。”
手爐重新暖了起來,李妙清離開廚房去了前廳,王憐花已回,和其他人暢飲著,此刻白飛飛已不在,大概是回客院休息去了,現場只有歐喜、熊貓兒、沈浪、金無和重新回來的王憐花五人。
看到李妙清站在門口,歐喜連忙起,可他喝得很多,早已有了醉態。
李妙清表淡淡:“諸位可還喝得盡興?客院已收拾出來,待會兒要休息可自行前往。”
熊貓兒一聽,擺擺手:“那不行,怎可住在夫人家?不妥,不妥。”
李妙清道:“已是夜時辰,公子不必多慮,安心休息便可。”
一聽夜,熊貓兒都楞了一下,大概是他這種遊俠,從來沒在意過這種事,而歐喜卻是清楚夜時間不可隨意在街上走,若是被發現,是要笞刑的,他連忙出聲:“那就叨擾夫人了。”
李妙清道:“諸位公子繼續,哦,對了,這兩日城還戒嚴,尤其是夜裡頭。”這話是故意說的,其他人倒是不太擔心,唯一一個有問題的就是王憐花,他一定會大晚上翻出李宅,理那塊碎布問題。
碎布要查不難,很快就會查到錦繡坊去,一旦查到這布料到底誰購過,幾番查下來就算證據不足,被查的人也將是重點懷疑件。
王憐花若真有什麼謀劃,他定然不願意的。
當然,前提是他本沒把這事放在眼裡頭,或是他就不是那日的“小賊”,但從今夜的試探來看,王憐花絕對就是那日闖李宅的“小賊”,而他的目標肯定是朱八,問題就在於他到底是普通的柺子,還是目標只為了朱八,這位首富之子。總覺得,他要謀劃的東西很大,但又串不起來線索,如果還記得過去看電視劇的劇就好,時間太久什麼都記不住,只記得王憐花似乎對自己的親生父親有著非常強烈的恨意,他父親什麼來著?哦,好像是柴玉關,然後……
不行,那麼久的時間了,實在記不清,反正劇什麼的跟沒關係,只要朱八那孩子沒事就行了,其他的……管那麼多做什麼?又不是小說主角。
李妙清轉離開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時間也的確很晚了,也該早些休息了,回去的路上,故意啟了幾個機關。只要不翻牆出去都沒事,但若翻牆了,那就不怪了。
簡單洗漱一番,換上睡覺時的服,李妙清披散著長髮,點著油燈,在榻上蓋著被子看起了書。
油燈的火忽明忽暗,已經不適合熬夜看書,放下手裡頭的書,李妙清抓起披風往肩上一披後就往外走。廊上掛著的鈴微微響起,那是機關才會響起的。餘斌聽到了鈴聲並未出門,在和餘樂年回自己院落休息的時候,李妙清就囑咐過,今夜若是有鈴音響起,可當不存在,餘斌記得牢牢的,但還是有些擔心,走出房門就看到自家妹妹也起來站在房門外,眉頭微蹙著,似是擔心什麼。
餘樂年道:“阿兄,真不需要咱們過去嗎?”
餘斌思來想去,搖頭:“我們要聽小姐的話,既然囑咐了,說明知今夜況。再者,李宅外,師父他們今夜也一直在巡邏,不會有事的。”
餘樂年聽罷安心不,點了點頭。
另一頭,朱八和朱七七還在聊,其實就朱七七再聊,朱八隻負責聽,他對過去沒有印象,但從朱七七所說中,腦海裡時不時會閃過一些零星畫面。這一刻,他對眼前這個若天仙般的是自己姐姐這件事有了點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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