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雪很大,天很冷,他走在漫天大雪中,前路迷茫。
越來越沈,落在上的雪厚重,在上有點不過氣來。
天一點點暗下來,他的視線被黑暗覆蓋,尋不到半亮,他這是要死了嗎?
“阿姐,他頭好燙啊,好像燒起來了。”天空中有一道孩的聲音響起,他頓住腳步抬頭往上看去,接著一道清冷又平靜的聲音響起:“嗯,燒了,讓大夫瞧瞧吧。”那聲音很悉,他識得此人。
“夫人,這位小公子風寒邪氣侵表,氣困於不得出,肺氣不宣,導致衛被遏,出現此刻這些症狀,老夫給您抓幾服藥,好好調理便無事了……”蒼老的聲音隨其後,很陌生,他不認識。“但,比起這些,這年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凍傷,需要好好理,否則……”聲音悠遠,漸漸聽不真切。
抬頭著黢黑的天空,他神平靜,眼裡無波無瀾。
“……那就勞煩大夫了。”悉的清冷聲響有些遠,一開始還聽不真切,可現下卻那麼近,彷彿就在耳畔,然後天空憑空一道刺目的,這太耀眼了,激得他睜不開眼。手去擋,他眉頭蹙,再回神過來,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
“阿姐,他醒了。”聒噪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很吵,他不自覺皺起了眉。
眼珠子轉,他看到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那兩人不是該在城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醒了。”李妙清見他醒了,眼裡是欣喜,走到床畔坐下,手上他的額頭,還有些滾燙:“呀,還是那麼燙,你這孩子先好好休息,待會兒藥好了,起來喝了。”說話很溫,和那日在李宅與他說話時的語氣和神都不太一樣,他不認為自己不適可讓李妙清如此待他和氣。
等等,孩子?!
慢慢抬起手,他看到了一隻纖細的胳膊,那是年時期的他才會有的,瞳孔微,他想起來,可太沈了,抬起手已經費勁氣力,別提坐起來了。
“欸,你別,沒事的,你先安心下來,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再告訴我們你怎麼回事。”李妙清握住他的手,將他輕按下,塞回了溫暖的被子。然後手又了他的頭,那麼溫,和以往他遇到的子都不太一樣。
李妙清道:“我李妙清,這是我弟弟小八,你可以我夫人,也可以像小八那樣我阿姐。”
朱八道:“我朱八。”他趴在床邊,圓滾滾的眼睛盯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年,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這人長得和一個人很像,但沒想起來。“你可以我小八,我和阿姐,還有三姐夫在平樂鎮鎮口發現了你,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歹人?怎麼好好的被埋在雪裡?對了,你什麼名字?”
他張了張,聲音帶了一啞,嚨如火燒一般的疼,他蹙著眉輕輕開口:“我令夢,柴令夢。”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年的聲音多了點冷意,但因為聲音太啞了,李妙清和朱八都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回答了自己的名字後,年便慢慢閉上了眼,朱八問的另外一個問題他選擇了緘默。
朱八見他閉上眼,正準備繼續問的時候,李妙清阻止了他:“小八,讓小哥哥好好休息吧,你不是要去看外頭看看嗎?範公子在樓下,讓他陪你去瞧瞧熱鬧可好?”
朱八一聽有熱鬧可瞧,那可高興了,但一聽是自己和範汾去,有些小失:“啊?阿姐不去嗎?”
李妙清看向年:“小哥哥需要人照顧,我就留下陪陪他,你先去,等明日你在帶阿姐去,好嗎?”
朱八嘆了一聲,但他還是點頭了,因為平樂鎮的江湖盛事可要持續好多天呢,這都沒開始,人就來了一批又一批。雖未開始,平樂鎮已熱鬧起來,許多人都趕去汾酒樓一睹江湖俠士風采。
李妙清將朱八送到樓下,讓範汾陪朱八去玩的時候,範汾關切問道:“那年如何了?”
李妙清道:“醒了,姓柴,喚令夢,但其他都沒說,我估計是燒的厲害,雖然說了自己的名字,但終歸了那麼重的風寒,且有凍傷,空需要調理一段時間了。待他完全清醒,在詢問下況吧。”說著,接著詢問道:“金公子那邊如何了?”
範汾道:“大夫替他上了藥,但他那條手臂算是徹底廢了。”
李妙清擰著眉,輕嘆道:“他之後有何打算呢?”
範汾搖頭:“沒有告訴我,畢竟我和他也是初次認識,他不告訴我也在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