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陳謙之帶李尋歡去了迎酒樓,再過兩日李尋歡就要離開城回順天府了,恰逢今日休沐,他便邀約了李尋歡,想單獨好好和對方踐行。經此一別,下回再見又不知是何年了?李尋歡家住湖廣寶慶府,城隸屬河南,這也是他第一次來此。待回去述職後,恐日後也有機會再有相見之日了。
短暫相識讓陳謙之對李尋歡惺惺相惜,李尋歡亦然,他們倆在許多事上面的見解都是一樣的,所以相這幾日一直在秉燭夜談,好不暢快。
兩人跟著在門口迎客的堂倌上樓,才要轉去安排的雅間,陳謙之就看到了坐在二樓東側視窗位置獨自喝茶的李妙清。側著子,視線落在窗外,一手端著茶,一手擱在桌上,好不愜意。
李尋歡見陳謙之忽然頓住腳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直接看到了李妙清。
“這是……李夫人?”李尋歡微訝,沒想到這麼巧。
陳謙之喚住往前領的堂倌,先一步朝李妙清走了過去。
“妙清妹子。”他喚了一聲李妙清的名字。
而聽到陳謙之聲音的李妙清下意識回了頭,看到陳謙之和他後跟過來的李尋歡時臉上出了一驚訝:“兄長?李……”剛要喚李尋歡為一聲“大人”,對方比了個手勢,意思明瞭不想讓旁人知曉,於是改口道:“……李公子。”
陳謙之走到李妙清面前,問道:“怎的今日得空來這迎酒樓?”
李妙清沒有立即回答,只是邀請他們座:“若不嫌棄,兄長和李公子可一起?”
李尋歡和陳謙之對視一眼後,便和堂倌說了聲,然後紛紛座,坐在了李妙清對面的位置。那堂倌也是拎得清的,馬上就給他們二人倒茶,然後詢問要點些什麼。兩人落座後,陳謙之便詢問李尋歡和李妙清要吃什麼,李尋歡點了酒,李妙清還沒有,就說點心夠了,陳謙之沒勉強便點了幾道小菜。點好後,那堂倌便轉離開去準備酒和菜了。而李妙清則在堂倌離開後,才開口說出自己為何會來迎酒樓的原因。聽罷,陳謙之微訝:“那小八是打算跟那位範公子離開?可打聽清楚此人份?需要為兄幫你嗎?”
李尋歡是聽過範汾名頭的,他出聲道:“範汾此人在江湖上頗有盛名,加之其商業才能十分了得,別說在江南,即便遠在順天府也是有名聲的。”
陳謙之聽罷,點點頭算是鬆了一笑口氣,就怕這什麼範汾是“歹徒”,實在朱八的份容易引來覬覦其之人。
李妙清倒反應平靜:“範公子的份做不得假,是歐先生親自領過來的,且這迎酒樓便是他的營生之一。現在就看小八了,若他想跟範公子離開,那我也不好阻撓,畢竟那是他的家裡人。”
這理,陳謙之自是明瞭的,這事李妙清的確沒有資格阻撓,那說到底是人家家裡人。
李妙清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道:“但小八若真的要同範公子離開,也要麻煩兄長這邊快馬加急送信去朱家堡,確保小八回程路上不會有任何閃失。”
陳謙之點頭:“這點為兄定當準備妥當,不會有任何閃失的。”
李妙清放下茶杯,換了個話題問道:“兄長今日休沐?怎的有空來酒樓與李公子小敘?”
陳謙之笑道:“過兩日李兄就要回去述職了。”
聽了這話,李妙清了然,然後看向李尋歡:“那的確是要好好踐行一番,經此一別,亦不知哪日方能再敘。”說著,給自己倒了杯茶,敬了李尋歡:“奴家以茶代酒,提前敬大人一路順風。”
李尋歡連忙端起面前的茶,回敬:“謝夫人。”剛敬完,那堂倌端著菜和酒就過來了,這上的酒是迎酒樓的招牌,幾道小菜也是非常雅緻的,但其中有一道菜卻多了些江湖氣息,這道菜是李尋歡後來點的,是三斤鹽水牛。
李尋歡此人雖是世家大族,卻因格原因,更喜歡與江湖人士相,他的功夫是時得異人傳授,一手飛刀出神化。他還年輕,假以時日若在江湖行走,定是響噹噹的人。也因此,他與場上那些人相時多收斂了自己的真,在場上,人人都只在意功名利祿,他雖才踏,卻也看得真切,可他心有抱負,一直想替家族幹出更大一點事業。
這是如今的李尋歡對未來的期許,或許他不會想到再過些年他會被朝中人彈劾,甚至為此辭並直接遊江湖去了。
李尋歡還有一位兄長,也在朝為,他的父親亦然。他的兄長被稱為“大李探花”,名喚李清澤,會武卻非江湖人士。和總是臉上帶笑,格爽朗的李尋歡相比,李清澤就斂許多,或許作為兄長,他更早承擔起家的職責。
李妙清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年郎,實在難以想象他未來的落拓。
陳謙之拿起堂倌送上來的酒給李尋歡和自己倒了一杯,再看向李妙清時,見微微擺擺手,就知不願意喝酒,沒有勉強,倒完酒就先敬了李尋歡一杯,隨後李尋歡一飲而盡。這兩人就像很久未見的摯友,很快拉開其他話題,並聊得熱火朝天起來,他們聊的東西很多,有陳謙之不太瞭解的江湖,也有陳謙之在朝為多年的見解,還有就是當今聖上最為看重的民生。
除此外,還有一件事也相當頭疼,那就是各地的抗災事宜。尤其是水患,是各地都頭疼的事,每年都要難倒一大片人,每年都會一大批老百姓流離失所,每年聖上都要為此發一次飈。所謂水患按現代點說法就是要提前準備防颱防汛,這是李妙清的確略知一二,在沒有穿越前那個破公司每年的防颱防汛工作都是搞的,每次發出通知和措施都讓火大一次,畢竟上面過於腦殘,和下面的員工勞心勞力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如今這個時代,沒有所謂天氣預報,亦沒有辦法讓上網查颱風路徑,資訊差會導致許多事白做功夫,又或者因為預測錯誤,以至災更嚴重等一系列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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