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王憐花凍傷這件事做不得假,他被雪裡埋了許久,加上走火魔,傷勢不輕,的確需要休養一番,可休養同時,他也在暗地裡運籌帷幄。
恐怕沈浪即將焦頭爛額了。
至於左公龍和金不換是死是活,他已經不在乎了,本就是廢棋兩枚,主要問題在李長青上。若讓李長青帶人回了仁義莊,再召武林人士前往仁義莊說明白一些事,那他計劃就會有變,他可不希沈浪的名聲被頃刻間洗白了。
吃過午膳後,李妙清便陪著朱八和王憐花在房,朱八本來還在玩手裡頭的玩,卻在見到李妙清和王憐花聊起了書中容,也忍不住加了。其實,朱八不喜歡讀書,但他還是會的,雖不是滿腹經綸,但也是該識得的都識得。他拉著凳子過去,盯著那本《春秋》問道:“這有啥好看的?”
王憐花和李妙清齊齊看向了朱八,而李妙清解答道:“令夢是參加科考的,科考的學子,這本《春秋》必然是要讀的。”
朱八從未想過科考,所以他不太理解:“科考?你要科考?”這話是問王憐花的。
王憐花微微點頭:“爹孃最大的願就是看到我能夠高中。”
朱八道:“高中就能當大嗎?”
李妙清輕笑道:“哪那麼簡單?令夢是過了試,得了生員資格才能繼續下一的。這之後有鄉試、會試和殿試。層層選拔之後,方有機會為為民。”
朱八撓撓頭:“那麼麻煩啊?”然後,看向王憐花:“那你是要準備鄉試嗎?”
王憐花點頭:“今年秋闈在即,可我……”邊說,他邊咬了下,似是非常為難。
李妙清看出了他的為難,便道:“你只管準備,其他事我會幫你的,你取得了生員資格,按理說能夠進府州縣學習的,奈何你突遭變故,發生了那麼大的事,自然來不及府州縣學習。此次秋闈,可先去試試看,距離秋闈還尚有數月,只管備著。”
王憐花神忐忑:“姐姐,我,我可以嗎?”
李妙清笑道:“為什麼不可以?春季末前將名字上報即可,關於你的材料證明我會讓人幫你的。”只要柴令夢的份證明都是真的,自然不會有任何事,雖說範汾查了個七七八八,可柴令夢的份證明確還沒有準確的著落。
王憐花盯著李妙清的臉,溫笑著,眼底也沒有任何試探,但的話明顯是在試探,因為這個名字是假的,份也是假的,要從鄉鎮府州縣中調取到柴令夢的生份,簡直痴人說夢。既說出這話,那肯定書信去了了,陳謙之若要查,只需兩日便可以徹底查到柴令夢是否存在。
還好他做足了準備。
王憐花虛弱地激道:“謝謝姐姐。”
李妙清道:“客氣什麼呢?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就該好好讀書,待日後功名就了,好好造福百姓。”
朱八聽了李妙清這話,道:“阿姐喜歡讀書識字,考取功名的人?”
李妙清搖搖頭:“非也。阿姐就是覺得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就該讀書,只有讀了書,學了道理,你的認知就會高。認知越高你才能更深刻的理解周圍的每一個人,當然也有可能認知越高,越喜歡攀附權貴,玩弄權。人是覆雜的,也沒有絕對的壞,亦沒有絕對的好,只是不同立場和角度,展現出不同的狀態和做出不同的選擇罷了。讀書識字是第一步,至於日後你能做什麼?要做什麼?就看你自己選擇了,考取功名為為民只是一條路,並不是必須要走的。就像令夢,家中父母寄予厚,科考便是他的路,而你……我觀你爹孃只希你過得瀟灑恣意。”
王憐花盯著,不自覺問道:“那姐姐識字讀書是為了什麼呢?”
朱八也好奇,因為在他看來,他的阿姐是最最厲害的,什麼都懂,什麼都知道,當然這也有他的濾鏡所在。
李妙清垂下眼眸,並未馬上接話,只是沉默了兩三秒,才輕輕開口:“為了更好的……活下去。”在這個時代好好的活到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
本來就是正正經經的大學生一枚,不是985、211出來的,但識字讀書都十多年了,也是個有文化的人。只是一朝穿越,來到一個武俠小說世界,一個不算架空的年代,所學所習皆要重新開始。這裡不是現代,沒有人人平等,尤其是男差別,是存在的,是固有的,是無法改變的。要在這個時代好好活下去,就必須學會這個時代的規則,而適應的很好。
朱八費解:“活下去很難嗎?”
朱八的話讓王憐花不自覺笑出聲來,他反問:“很簡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