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之在故事終點等你》第三十一回(1)

作者:哈尼雅·22天前

第三十一回

斜斜的枝頭落,綠芽冒著頭,再過不久就能長開,整片整片翠綠蔭,若到時枝頭上還冒出花蕊,開出花來更是不勝收。

這是靠窗的一個位置,朱八正翻著話本在另一頭看著,而則一邊喝茶一邊著窗外,至於王憐花,手裡頭一本《尚書》正翻閱著。他們吃好飯後,就去信縣最有名的點心鋪子買了點心,隨後才來了這書屋看書。書屋裡頭的人不,都是縣裡頭的讀書人,他們有的正為今年秋闈做準備,有的純粹只是過來看看書的。

李妙清面前沒有書,只有一壺茶水,喝得很慢,眼睛不自覺落向窗外的街道。這裡和城以及平樂鎮都不太一樣,一方水養一方人這話倒是一點都沒有說錯。

王憐花放下手裡頭的書,看向李妙清:“姐姐在看什麼?”

李妙清將視線收回,慢慢落在了王憐花上,隨後垂眸,拿起面前的茶杯又飲了一口茶,道:“我,要和你說聲對不起。”

王憐花一楞。

李妙清道:“我行事還是偏激了,那人死了便死了,我不該抓著你的手,讓你再捅他幾刀的,你本不該再沾,卻被我害了。”說著,的視線慢慢落在王憐花那隻手上:“你的手可握筆科考,亦可握刀護人,卻獨獨不該……殺人。”做那件事後,稍微冷靜下來便後悔了。

那賊匪辱了他,是否要殺本該詢問他意見的,可卻忽視了這個點,握著他的手教他殺了人,讓他沾染了。即便他那番遭遇,也不代表他就該殺人的,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都有各自想法,會選擇殺人,不代表他也要殺人。

來到這個時代,也算經歷很多,卻相對幸運很多,但行事依然比現代時期的偏激了許多,換了一個無法忍的時代,學習著這個時代的人,希自己也變這裡的人,可最終還是失敗了。

太難了,習慣了那個好的時代,習慣了資訊科技的發達,讓去適應一個落後的時代,終究是難的。難了二十四年,也努力了二十四年,最終形了一個相對偏激的人格。別人都道子淡漠,對誰都客客氣氣的,說話清冷溫,行事總是能掌握一個度,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可實際上,偏激的,就比如殺人這件事。明明心裡是厭惡的,可對於惡人,對於厭惡的,卻會毫不猶豫揮出那把刀,說起來,也從來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誰家好人會在家裡設定機關,還去學習鍛造,只為做出一些小的暗呢?

第一次落在上的時候,是溫熱的,那種溫熱中還帶著腥氣,很噁心,吐了好幾天,吃飯都吃不下。而今,卻習慣了,習慣真不是一個好東西,它會一點點吞噬掉心底最後的底線和良善,而為之堅持的到生命終點那一刻也不知還剩幾許?

有一日能夠回家,回到自己的時代,還能變回去嗎?

一個人的時候,李妙清會想很多東西,想到最後好像只能變得痛苦,因而就不想了,隨遇而安好像才能好好活下去。

窗外的日頭很好,溫暖的線撒,落在了桌面上,形了一縷一縷的暈,仔細瞧還能瞧到不同的,特別好看。

王憐花聽了這番話,許是完全沒想到,有些楞神,他實在吃不準李妙清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原以為是個殺伐果決,冷清冷的人,如今看來又好像不是,竟然會後悔?只因拉著他殺人?

於江湖,加上自己替柴令夢這個份著墨的經歷和故事,柴令夢殺人才是合理的不是嗎?可好像並不希柴令夢殺人?是不是過於天真了?

“我殺過人的。”王憐花淡淡道:“在那樣的環境下,我如果不殺人,是不是才是不合理的?”

李妙清抬眼看著他,年坐在對面,桌上那本《尚書》正好翻在某一頁,上面寫著“昧昧我思之,如有一介臣,斷斷猗無他枝,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那是《尚書.秦誓》中的容,李妙清也讀過《尚書》,陪李之禮科考那些年,他讀什麼,也讀什麼。

盯著這一頁容,李妙清收回視線,道:“你才十五歲,大好年華,殺人總是不好的。”只要殺過一次,無論何種理由都回不去了。

的確不該讓柴令夢那種覺,無論之前他是否殺過人,可現實就是這一次是讓他知道了殺人的覺。

王憐花聽罷竟然譏笑出聲:“姐姐,你知道這是一個什麼世道嗎?”

李妙清道:“吃人的世道。”

王憐花笑了:“那你就該知道在這吃人的世道,殺人不算什麼的。”

李妙清道:“你喜歡殺人嗎?”

王憐花不笑了,他定定地看著李妙清,再無一字從他邊落出。

李妙清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嘆了一聲,出自己的手,朝王憐花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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