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重回醫館的路上，李妙清都有些心緒不寧，依然存著一僥倖年頭，希自己確定錯了。
唯一可以幫確認這件事的是王憐花。
心裡特別難，那種難是沒來由的，在這個世界本就無無萍，而今更像一縷沒有歸宿的枯葉，隨時消失。
街道兩邊有賣的吆喝聲，有吵架聲，有孩子玩鬧聲，有好多聲音，都是這個世界的人間煙火。可這些聲音在李妙清耳朵裡是那麼遙遠，明明如此近，可在這一刻卻宛若在天邊。
“……月兒彎彎照窗臺，灶臺冷清無炊煙。無爹有娘苦哈哈，一華無人。鄰家孩笑鬧歡，獨坐空階看雲散。看雲散！！”耳畔邊赫然響起一群小孩念得異口同聲的謠，這謠聽著不太舒服，李妙清下意識側頭看過去，只見四五個孩子圍著一個孩子，有人衝他坐著鬼臉，有人衝他嬉皮笑臉，還有人手推搡他。
而這個孩子只是冷冷看著他們，眼底沒有孩該有的稚，只有不符合這個年紀的。
李妙清被這個孩子眼神吸引住了，頓住腳步，朝他們走了過去。沒有看另外的孩子，只是看著被圍著，坐在石階上的孩子，問：“你想殺他們嗎？”
那孩子被李妙清直白的問話驚了一下，隨後抬頭對上那雙毫無波瀾的平靜眼眸，慢吞吞回答：“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傢伙，有什麼可殺的？”
他聲音糯糯的，可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麼冷漠，剛才還圍著他的孩子們有點兒懵，隨即他們面面相覷一番後，便如一鬨作鳥散般全跑開了。
“可你生氣了。”那些孩子們都跑了，李妙清順勢坐到他邊上。
小孩覺得這個人怪怪的，莫名其妙出現，又莫名其妙坐到他邊，難道……？
小孩沒有順勢接剛才那話，而是道：“你真奇怪，跟那些大人都不太一樣。”
李妙清道：“你也很奇怪，和那些小孩也不一樣。”
小孩又楞了一下，隨後不再理會，只是看著川流不息的街道，那來來回回的人有很多，但甚會有人朝他們這個方向看過來。
過了一會兒，李妙清忽然問：“你家住附近是嗎？”
小孩道：“和你有關係嗎？”
李妙清道：“沒有。”
小孩道：“那你問那麼多做什麼？難不你想拐了我？”
李妙清道：“你幾歲了？”
小孩挑眉：“8歲。”
李妙清微訝：“你有8歲？”側頭打量起小孩，看著他小小的個頭，實在難以想象他就比朱八小3歲。這小孩子長得可漂亮了，雕玉琢的，眼睫也長，那雙眼睛尤其漂亮，若是順著現在的五繼續長大，沒有長歪的話，未來定是個相貌極好的年郎。再過個幾年，怕是他家門檻也會被踏爛吧，畢竟值這東西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都算得上通貨了。
小孩看出李妙清眼底的驚訝，不自覺直子：“不像嗎？”
李妙清笑了笑：“像。就是你一個8歲的孩子，如果不住在附近，怎麼邊連個大人也沒有呢？”看他穿著打扮，不似尋常人家，剛聽那些孩子們唸的謠，大致推測他無父有母，而母親對他的關怕是有限，否則也不會一個人跑到這裡來。只是，他母親怎麼就放心他一個人跑出來呢？
小孩嗤笑：“我都這麼大了，不需要別人。”
李妙清倒也不意外他會說出這句話來，畢竟這孩子的神態的確不似尋常小孩，大多孩子都會像剛才那幾個。
“我卉娘，你呢？”李妙清沒有告知自己的真名，而是用了李之禮母親給取的名。
小孩看向，抿著沒有報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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