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回
沈浪和8歲王憐花早上看到王憐花和李妙清的時候,眼可見的瞳孔地震,因為這兩人好像昨晚幹了一架,否則怎麼會一個傷了脖子,一個傷了手?
就連來送餐的堂倌都在送完餐後,與其他人頭接耳著,八卦著這兩人是不是昨晚真打了一架?畢竟沒什麼靜,說不清楚咋傷的,好歹昨日李妙清來的時候,明明好好的,這位公子也不知道何時歸來,兩人一起離開房間,就都帶著傷。
看上去那位夫人的傷口應該比較嚴重,傷的位置稍微一用力就是致命。
“阿孃,你……”8歲王憐花開口:“……脖子。”
李妙清眼皮也沒抬,只說:“昨晚睡覺的時候沒睡好,直接跌下床撞到脖子了。”
8歲王憐花:“……”
沈浪低頭飯,他不認為李妙清脖子上是摔傷,但人家都不願意說,能怎麼辦呢?而且目前看下來應該不是他們倆打一架導致的,如果真的打一架,王憐花不會是現在這樣殷勤。再說了,李妙清不會武,又打不過王憐花。
王憐花非常殷勤地給李妙清夾菜,就如平常,從沈浪初見他們至今就看得出來,王憐花很在意李妙清,但李妙清卻相對好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王憐花更看重這段,而李妙清則不然。
他年紀是小,可不代表不懂。
或許,旁觀者清。
“吃好飯,我去趟宅行。”宅行是出售、易房屋(田宅)的地方,就如現代的房地產易中心,其從業者俗稱“房牙子”、“房牙”。
“我和你一起。”李妙清放下手中筷子,看著他。
口中食在說話的時候已經吞腹中,並未影響說話。
王憐花道:“過兩日再去,我先去宅行探一探,若尋到合適的房子,咱們一起去瞧,如何?”說的同時,還在用筷子給夾菜,而他自己吃得倒是不多。
顯然,他除了去宅行還有其他事要做,所以才變相拒絕了李妙清。
李妙清點點頭,並未多問,只是說了句:“路上小心。”
王憐花笑了笑。
8歲王憐花和沈浪在邊上看著他們倆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他們只好繼續低頭吃飯。待飯吃完,王憐花便離開了客棧,而李妙清則對8歲王憐花和沈浪,說道:“我想去白象禪寺,你們倆去嗎?”詢問,並沒有強制要求,對8歲王憐花和沈浪,一般都是徵詢意見,而非強制決定。
即便他們倆還小,他們都有自主權,那是他們為人的權利。
8歲王憐花和沈浪齊齊點頭,他們倆現在要對李妙清寸步不讓盯著,就怕對方傷。出行前,讓朱允相陪的,而劉三勇則留在客棧,若王憐花歸來見不著人,劉三勇可告知他們的去向。劉三勇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只讓朱允跟著,但爺那投遞過來的眼神也太駭人了,他還是乖乖的吧,否則小魔頭非得弄死他不可,再說了不跟著也好,他還可以在客棧好好喝上一番。
想到這裡,劉三勇心愉快了,甚至送李妙清離開時,還用得意的眼神看了朱允,朱允眼神冷冷,尋思晚上一定要拉他出去打一架。
這樣,他可以明正大揍他了。
朱允負責駕車,坐在馬車外,而李妙清、8歲王憐花沈浪坐在馬車,他們這次要去白象禪寺,據說那裡的香火極盛,即便不是初一十五也是香火鼎盛。到達白象禪寺的時候,李妙清就看到烏泱泱的一群人。下了馬車,李妙清讓朱允可以四逛逛,兩個時辰後在禪寺門口匯合即可。
朱允不經意掃了眼8歲王憐花,對上視線後馬上回答:“是,夫人。”
李妙清牽著8歲王憐花和沈浪進了寺廟,人來人往的確多,點了三清香,拜了拜後將清香鼎氏香爐。8歲王憐花和沈浪也不太常來寺廟,這回跟著李妙清來,自然也是有模有樣學著。進好香,他們進了大殿,殿漫天神佛,尤其是坐在最中間的那位。
那是如來佛祖。
佛祖端坐於蓮臺,低眉垂目,角似有一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不是對人間的慈悲,而是俯瞰眾生的……漠然。以前過年去寺廟的時候,觀殿的神佛還沒有這種覺,如今來到這個時代,走進這裡,再度看向神佛,心中卻升起了這種覺。殿燭火搖曳,周圍皆是佛祖的信徒,他們跪拜在團上,心中滿是虔誠,佛祖垂憐。8歲王憐花和沈浪學著邊上的人有模有樣跪拜著,而李妙清並未作,只是抬頭看向那端坐著的神佛,和影在他臉上游走,卻始終照不進那雙半闔的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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