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回
李妙清和春水之間的曲,自是有人瞧見了,那人看打扮和此前來送紅帖的人如出一轍,形一閃便消失在林間,怕是去彙報的。
自打快活王一行人來到快活林後,快活林所有人的向,快活王都是知曉的,他們都被“監視”著。
如他這樣的人,是不可能任何人的底細都不查的況下,出現在快活林。他雖在關外,可關發生了什麼,他比誰都清楚,否則怎配當歡喜門的快活王呢?
只可惜,李妙清是一個變數,但這個變數呢亦不能對整個局產生任何影響。
李妙清回去的時候,沈浪還在榻上睡著,而王憐花也閉著眼在床上躺著,但他是否睡著,就不太清楚了。看了看他們倆,李妙清走到書桌前,拿起桌案上面的書籍瞧了起來。此刻是未時,從未時到子正還要很長的時間,李妙清已經想過了,先看會兒書,待到酉時去睡會兒。
熬夜對來說,真的很殘忍。
再忍忍吧,也沒幾天了,忍過染香會死的時間就可以了。
桌案後面的那張椅子是太師椅,很寬敞,李妙清下鞋,整個人蜷坐在椅子看起了手裡頭的書。如果這裡有沙發,現在應該已經癱在沙發上,以葛優躺的姿勢看書了,只可惜這裡沒有發生,只有一張靠背很的太師椅,還好有墊子,不然坐的更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待到黃昏之際,李妙清放下書,決定睡會兒,可這間屋子,就一張榻和一張床,沒有任何地方給睡了。從太師椅上下來,李妙清活了下自己的四肢,掃了眼睡得很香的沈浪,然後慢慢轉移視線看向躺在床上的王憐花,思考了三秒,決定躺床上去,因為床夠大,即便沈浪要求一起躺,這床也是躺的下三個人的。
走到床邊,手推了下王憐花,但李妙清沒有很用力,只是將人往裡面推了進去。待空出了位置,便毫不客氣地躺下了,而的作自然也讓本來還閉著眼的王憐花睜開了眼,但他是真的四肢綿,所以李妙清推他的時候,他也只能任由對方那麼推了。他不知道對方推他做什麼,直到他覺到側躺了一個人,這才睜開眼微微側過頭去瞧,當看清李妙清躺在他側一瞬,王憐花忍不住笑了。
那是無奈的笑,因無奈而被氣笑了。
“你可真行吶。”王憐花咬牙切齒道:“你也不怕我掐死你。”
李妙清又不是閉眼就能睡,所以王憐花的咬牙切齒自然聽在耳朵裡,於是說道:“反正你現在除了這張能說話外,什麼都做不到,有這個氣力還不如閉吧,不然你就得吃喝拉撒都在這張床上了。”
王憐花:“……”
王憐花冷笑:“我是無所謂的,你也不怕噁心啊。”
李妙清繼續回答:“明軒有三屋子,這裡就住了我和沈公子二人,這間不行了,我和他可以換一間,倒是你……”依然沒有睜開眼,於李妙清來說,閉眼也是一種養神。
王憐花:“……”
王憐花是真的生氣,氣自己一時腦,被算計至此,誰能想到離開的時候明明是染香跟著沈浪的,卻在晚上變了一個和染香一模一樣的其他人。
“你是真不怕死啊。”王憐花繼續說著,眼神冷冷。
李妙清側過,對著躺在裡頭的王憐花,勾了勾角:“公子若此刻還有這能耐,就不會跟我廢話那麼多了。”
王憐花閉了閉眼,再次生氣,他很久沒這麼生氣了,頭回被同個人氣到無語。
不再搭理李妙清,王憐花腦海裡已經有百來種等他可以行後對付李妙清在法子了,最好別犯在他手裡頭,否則專門對付人的法子他可多得是。
想到這裡,王憐花試著去了下他被鎖了縛著的手,無力綿,他已經許久沒如此虛弱了,上回這麼虛弱,還是在朱七七面前,但也很快他就恢覆了,可這一次……他是真的失策。本是想溫香玉在懷,豈料就不是原來的人了。
側的人似乎真的睡著了,呼吸均勻到就像是在自己家裡睡一半,真是心大還是沒把他放在眼裡呢?思來想去好像是後者,自始至終就沒瞧得上他,否則怎敢一次又一次挑釁他?微微側過,王憐花也對著李妙清,看著這個和“染香”一模一樣的臉,他恨不得時間倒流,回到今早。若是早點瞧出眼神方面的不一樣,他也不會變如今這般模樣,明明的眼神里沒有毫態,那雙眼看人的時候,黑白分明中著認真,還有說話的時候,眼裡是帶著淺淺笑意,即便有時候笑意未達眼底深,可楞是給人一種清冷溫的覺。
原來,同樣的臉,會給人不同的覺啊。
而且不知為什麼,王憐花卻覺自己好似在哪裡見過這眼神,到底是誰呢?
待他們再醒來時,距離子正約莫還有半個時辰,這時候沈浪已舒舒服服睡了一覺,且痛痛快快洗了個澡,為此他還特意換上了一套乾淨輕便,也不張揚的服,這服還是李妙清給他選的,是月牙白,很舒心的。然後,他又將一塊乾淨的巾和王夫人給他的鉅額銀票都疊得整整齊齊放進了腰袋裡。他仔細檢查了一遍後,才給自己倒了一杯濃濃的茶,端著茶來到也已經醒來,卻只能躺在床上的王憐花面前,喝了一口濃茶,仔細品茗一番後才坐在了床邊的一張凳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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