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回
綴翠軒是快活王在快活林的行宮,自然也是整個快活林中最華麗、最緻、也最寬敞的地方。
若說它是皇帝別苑也不為過。
沈浪再次喝了一口濃茶後就和李妙清走出了屋子,兩人守在門口等候,而可憐的王大公子此刻昏迷在屋。
不遠,有兩盞宮紗燈籠緩緩而來,沈浪拍了拍服,笑道:“看來接你我的人來了。”
舉著宮紗燈籠的是兩名白,沈浪微微瞇眼後,低聲對李妙清囑咐了一句:“看來,快活林不止快活王的勢力,還有其他人的勢力……”從對方走路的方式便能看出點端倪來,為什麼會篤定對方非快活王的勢力,這還要從之前說起,他在此前與這勢力對戰過,雖沒有清對方實力,卻也知其不簡單。“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以自己為重,不要管我。”
李妙清盯著他,隨後點頭:“好。”沒有矯,連忙答應,因為以的實力,躲起來和逃跑才是對沈浪最大的助力,沒必要送人太,給他添麻煩。
跟著來迎他們二人的白們,他們很快就來到了綴翠軒外,這裡明明燈火輝煌,卻靜得有些過分,周圍沒有一個人走,只是暗不時有矯健的人影閃而已。
白將李妙清他們送至綴翠軒外便行禮離開了,著們兩遠去的影,李妙清忍不住勾了勾角:“還真是警惕。”
沈浪笑道:“咱們進去吧。”
李妙清點點頭,兩人一走進去就見桌旁已坐了八九個人。而桌子上早已擺好了酒菜,有松江的鱸魚,澄湖的活蟹,定海的對蝦,江南的巨鱉等等,這些食材來自五湖四海,要想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本就稀奇,可這等稀奇之事還是出現了。如沈浪所料,桌上未有一食,但又讓沈浪意外的是這屋子的陳設竟然簡單雅緻,沒有毫做作的庸俗氣息。
桌上的和周圍的擺設沒有用金盃玉盞,反而是品相絕佳的瓷,若是有眼力見的一瞧,便知每一樣非凡品,其中甚至還有漢唐時期的。
這裡的人,沈浪白日里都是見過的,唯有李妙清沒有,所以據晚上沈浪跟說的那些,依稀可以辨別出誰是誰。穿著一件布,顯得卓然不凡的應當是龍四海,沈浪說這個人和他的好兄弟熊貓兒很像,的確很像,但不知道為什麼李妙清見他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很假,和熊貓兒的真實不太一樣。但這個龍四海是個什麼樣的人,本就與李妙清無關。
龍四海邊坐著個微帶短髭的中年人,材微微發胖,穿著件簡單輕便的輕衫,上也沒什麼惹眼裝飾,看著也樸實無華的,但他的面前擺了一個鼻菸壺,蒼翠滴,赫然不是凡品。此人應當就是沈浪所言的世家公子,鄭蘭州。
而坐在鄭蘭州邊這個人,就與鄭蘭州和龍四海兩個極端了,他上掛了不知道多個零零碎碎,每件東西應該都是相當之前的,可就算是這樣,也給人一種小家子氣的覺,而他似乎很得意,一張臉上堆滿了目空一切的姿態。李妙清大概知道他是誰了,暴發戶周天富,據說此人之前是趕驢子的人,後因發現了金礦,才一躍為了有錢人。
周天富側的是個滿頭珠翠的子,長得很漂亮,可這快活林漂亮的子比比皆是,卻無一人如這般將全副家當都掛在頭上的,在李妙清看來就好像頭上裝了一個違章建築,都有些擔心對方的脖子了。
這人是周天富關係切的人,瞧依偎的姿勢就看得出來了。
再瞧過去,便是十八九歲的年,他濃眉大眼的,長相不差,只可惜神不佳,看上去像是沒睡醒一般,眼下一片青黑,眼裡也毫無神采。他穿得倒也不普通,但上沒有如周天富那般掛很多零零碎碎,他時銘,世襲爵位,是有位的人。他旁的大抵和春水明珠那兩個小姑娘差不多大,可卻濃妝豔抹,裡還叼著翡翠旱菸管,從鼻子裡往外直冒氣。一看就是混社會的,穿著件類似於背心一般的服,兩條手臂皆明晃晃在外頭,還有口也是一大片暴,手腕戴了許多叮叮噹噹的鐲子。
這姑娘瞧見沈浪和李妙清便拍了拍旁的空椅子,笑道:“小夥子,傻站著做什麼,快坐過來。”
沈浪微笑道:“多謝,但……”頭一回被個小自己那麼多的小姑娘喊“小夥子”,沈浪登時也有些遲疑。
而那見他遲疑,便瞪起眼睛道:“但什麼,這凳子又沒著火,不會燒紅你屁的,你怕什麼?”
李妙清在旁笑了笑:“這不是怕妹妹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嘛。”
沈浪:“……”不知道為什麼,李妙清這也是淬了毒似的。
那猛地一拍桌子:“你說什麼?”
李妙清微微一笑:“說你這小臉瞧著倒是個十五六歲的,怎麼說話語氣和穿著打扮倒像一個歷經風塵和賭場的三四十歲媽媽呢。”這話自然是故意說的,有挑事的意味,而這麼說話,也是想看看在場人會是什麼反應,果不其然,這裡頭有人沈穩著呢。
氣得臉漲得通紅,還要說什麼,負責陪客的春已經開口了:“哎呀,在場之人都是王爺請來的貴客。今日呢,王爺子不太舒服,不能出來陪客,只有請各位隨便喝兩杯,再去相見了。沈公子,香夫人,快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