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今越眸微，但又冷靜、鎮定、仔細地想了想，覺得命數這玄學東西也不一定能完全掌控一個人。
不然這世界就不該出現這麼多修士，也不該出現修仙的說法，全都按著命數安排，在既定年齡到來後就嗚呼化土了。
*
屋沒有點燈，漆黑之中忽然跳出一團影子。
這團躍起的小小黑影還未落地，就化出形，四隻腳穩穩落在桌面。
它晃晃子，一狸花的皮也跟著抖，兩隻貓耳豎起，淺金的眼擴圓瞳，瞧著面前人。
沈為青神淡漠，問道：“找到了嗎？”
“喵。”
貓咪蹲坐下來，尾在後緩慢地甩，有一聲沒一聲地喵著。
貓語乍一聽分不出區別，僅有細微的音調起伏。
沈為青卻是聽懂了，略一頷首：“逃掉了嗎。也是，那人既然逃過了我的眼睛，想必對鬼修也頗為了解，你追蹤不上也是正常。”
他探出指尖，與貓鼻輕輕，被它嗅聞，瞳孔微微變化，很快貓咪就將腦袋頂沈為青手中。
死氣滾滾湧貓，修補著因追蹤反撲到的損傷。
得到了食糧，貓咪愜意地舒展，又本能地翹起後了凌的。
兩顆滾圓鈴鐺掛在尾下，沈為青神不變，眼中微微無奈笑意。
飛禽走化作的妖鬼修士大多如此，雖通人智，卻不學人語，不曉人世俗，本能地吐納靈力，本能地吸收死氣，本能地修煉，因此被許多人鬼修有所鄙夷。
然而在他看來，這些本能雖不夠人族所說的面，卻是難得的真。
人族慣會口稱仁義道德，然而面一詞下，誰知又藏了多齷齪。
就好似他在石窟發現這隻奄奄一息的貓時，對方已經被人族待的傷痕累累，吊著的一口氣本不足以撐到救治結束，沈為青迴天無力，好在發現對方是先天通靈，才助其化作妖魂，了一名鬼修。
“辛苦了，喜姐。”沈為青道，又在貓咪盛邀請下了它背上的。
就是不知為何，貓只認喜姐一名。
沈為青多次想要勸說，也被這執拗無力打敗。
貓咪理順了，翹著尾站起，又想將吻部蹭上旁人手心，沈為青在它到前收回手。
並若無其事道：“還要麻煩你再停留幾日，那人被我們一路從幽都追蹤至今，途中我已把標記種在他上。”
“喵？”
沈為青道：“對，我很確定，他還在九轉城。”
不找到他，幽都的異狀就無法解決。
“他既然不出來，那便和他耗著。”沈為青指節緩緩輕叩桌面，眼瞳在黑暗裡幽幽反著，青綠，似同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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