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江萊主去洗碗。盛延洲坐在餐桌前，幫改卷子。
洗完了碗碟，乾手走過去，盛延洲把卷子遞給，淡淡道，“今天比昨天進步明顯。”
江萊接過卷子掃了一遍，果然，錯的地方了。角彎了彎。
手機響了，他站起來，“你先訂正，我去接個電話，回來給你講。”
盛延洲走進臥房，關上門，給黃箏撥了過去。
“什麼事？”
“師父，剛剛得知，沈家的祖宅放售，沈汐月現在去找賀謹予了，看來是想讓他幫自己買下來。”
盛延洲看著窗外，眸微微暗了下去。
“那個人有什麼面，讓別人的丈夫給買房子。”
他這句話，並非疑問句。
黃箏頓了幾秒，“師父，沈汐月的父親當年經濟犯罪，全家資產拍賣繳納罰款，那個房子是沈汐月出生的地方，承載了的回憶。現在，當年的賣家把房子拿出來賣，吃定了賀謹予想補償，一定會讓他出錢幫買的。”
“賣家是誰？掛盤價多？”
“獨棟別墅，位置優越，掛盤價2800萬。”黃箏頓了頓，“聽中介說，賣家是一個港島人，人在港島。”
“你馬上去港島，加價把這個房子買下來，一定要趕在賀謹予前面。”
“好的，師父。無論如何，不能讓沈汐月得意。”
盛延洲看了一眼放在床頭的監控，畫面上，江萊正在低頭改錯題，時不時咬筆頭，眉頭輕輕皺著。
他微微一笑，只一瞬，眸中又鋪上的晦暗不明的底。
“沈汐月賀謹予如果聽說房子被人買走了，肯定會去港島。”他頓了頓，“讓賀謹予在港島多待幾天，這段時間我要幫補習。”
聽筒裡傳來子的笑聲，很短很輕。
“師父，您就瞧好吧。我一定會拖他一週以上。”黃箏說。
掛了電話，盛延洲開啟臥室門走了出來。
江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改，邊寫邊訥訥道：“好難啊，我肯定考不上的。”
半晌，沒等到他回應。抬起頭，發現他撐著雙臂，溫和地俯視著，影覆蓋，好想把置於自己的羽翼之中。
“你整天就是這麼自我暗示的？”他盯著。
“沒。沒啊。”
“從今天起，睡前默唸一百遍‘我一定能考上’。”
“哦。”
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他棕的瞳仁，又溫又深邃，看久了能把人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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