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凜解了披風丟給衛昭,大步去了書房。
“孃親,王爺為什麼不來看他的牌坊?他不喜歡嗎?”錦寶兒跑進廚房,搖著沈姝的襬問。
“應該是不喜歡。”沈姝聲道。
“孃親很喜歡,王爺為什麼不喜歡?是不是蘿蔔做的牌坊不好,要用大石頭?可是錦寶兒搬不大石頭。”
錦寶兒有些犯愁,又踢踢踏踏跑到院子裡,轉著小腦袋四看,想找搬得的石頭。
“寶兒回來,小公子快下學了。”沈姝招呼道。
錦寶兒乖乖地跑了回來,就在廚房外面的臺階上坐著。
謝黯沒多會兒就回來了,這幾日他也累得夠嗆,一直跟著葉浸山看如何建木枕道,還要寫三篇文章,他把會寫的字都用上了,才勉強寫了兩篇。
他被功課折磨得頭腦發暈,連和錦寶兒玩都沒力氣,無打彩地吃了飯,早早就去榻上趴著了。
“小公子為什麼也不高興?他也想要牌坊嗎?”錦寶兒在門上看了一眼,扭頭看沈姝。
沈姝想了想,說道:“孃親讓你一天寫一百個字,連寫五天,不許休息,你高興不?”
“不高興。”錦寶兒小腦袋用力搖。小公子真可憐,爬完山還要寫一百個字。
“讓小公子睡吧。”沈姝牽著錦寶兒回房,目不斜視,也沒朝謝硯凜的書房看一眼。
錦寶兒倒是想看,可是踮起腳尖也沒能看著。
“王爺昨天讓長生小公子騎大馬,今天還不理寶兒,他是不是不喜歡寶兒了?”錦寶兒坐在小榻上,氣嘟嘟地說道。
“王爺忙,他還傷了,得休息。咱們睡吧,好不好?”沈姝安道。
錦寶兒了鞋子,抱著布老虎拱進了的小被子裡。雖然有些生王爺的氣,可是還是很喜歡的小床的,等了一天,就等著自己能在小床上睡覺。
“寶兒明天再和王爺生氣。”摟布老虎,閉上了眼睛。
明天起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還會主去找謝硯凜。可謝硯凜對再好,也要把分給他的兒子,不能全給錦寶兒。
沈姝著的小臉,心裡頭的難過一腦的冒了出來。
這就是王府,水深得很。如今奉旨守貞,真要認了謝硯凜這個親爹,錦寶兒沒有一個很強的孃親護著,在王府裡要怎麼過?
輕拍著錦寶兒,等哄睡了錦寶兒,又拿著換洗的裳去洗。
裳晾在後院,從這裡可以看到書房東面的一扇窗子,窗外有一株芭蕉樹,把窗子擋去了大半,窗裡的人也不易發現。
沈姝扶著晾的竹竿,過芭蕉葉,靜靜地看著謝硯凜。他就那樣坐了好久了,看著有些孤寂落暮。
沈姝以前也見過父親這樣坐著,當時問大哥,父親為什麼那麼沉默。大哥說,那是因為父親想做的事做不了,一腔報負被人踐踏。
沈姝覺得謝硯凜現在可能和父親的心差不多吧,他一腔熱,當怕殺得渾是傷,也把皇帝推上了帝位。可是等著他的,卻不是勵圖治的新氣象,而是步步,讓他出兵權。
功高蓋主,哪個帝王都接不了,何況是謝硯凜這樣年輕力壯。文武雙全的功臣,宮裡那對母子只怕每日都惶惶不安。
可就是們再不安,也不能這樣欺負謝硯凜吧!他們那把龍椅都是謝硯凜給他們爭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