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那句“一級戰備狀態”的命令,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整個醫院走廊的氣氛都變了。衛兵們迅速接管了重症監護室所在的整個樓層,閒雜人等被全部清退,空氣裡瀰漫著一山雨來的繃。
顧寒州拄著拐,站在原地,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剛剛關閉的監護室大門。
“夜梟”,這兩個字他太悉了。兩年前,就是這個代號的組織,讓他的兵折損在了西南邊境,讓陳鋒躺了整整兩年。如今,他們又回來了。
“首長,”顧寒州挪了一下,柺杖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篤聲,“這次行,算我一個。”
剛代完任務的首長回過頭,眉頭擰了一個疙瘩:“胡鬧!看看你自己的!現在給我在醫院裡好好待著,就是最大的貢獻!”
“我的不影響開槍,更不影響用腦子。”顧寒州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結結實實,“陳鋒剛醒,很多況只有我能問得出來。而且,我跟‘夜梟’打過不止一次道,我瞭解他們的行事風格。”
首長看著他那張寫滿固執的臉,又看了看他打著石膏的,一時間沒有說話。
旁邊的參謀長低聲道:“老顧,別衝,這次況不一樣,報顯示對方有備而來,規模不小。”
“正因為規模不小,才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顧寒州往前一步,柺杖差點沒拄穩,被蘇清音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他沒有回頭看妻子,目依舊鎖定在首長上,“我保證,只做後方指揮和報分析,絕不衝到第一線。”
蘇清音扶著他的胳膊,能覺到他繃得像石頭一樣。沒有開口勸阻,只是靜靜地站在他邊,用行表達了支援。
首長看著這對夫妻,一個倔得像頭牛,一個靜得像潭水,卻都著一不容置疑的勁兒。他沉默了半晌,終於鬆了口:“給你一天時間準備。明天一早,到指揮部報到。記住你的保證,你不僅是特戰團長,你還是丈夫,是父親!”
“是!”顧寒州首了腰板,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首長帶著人匆匆離開,走廊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遠約的。
回到病房,氣氛有些沉悶。
隔壁床的排長己經被請到了別的病房,整個房間只剩下一家三口。
顧寒州坐回床上,看著妻子,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媽媽,爸爸又要去打壞人了嗎?”顧啾啾拽著蘇清音的角,仰著小臉問。雖然不懂“一級戰備”是什麼,但能覺到,爸爸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蘇清音了兒的頭,然後走到顧寒州的床頭櫃前,拿起上面那個他了無數遍的軍用水壺,給他倒了滿滿一杯水。
“喝水。”的聲音很平靜。
顧寒州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你的配槍呢?”蘇清音又問。
顧寒州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在警衛員那裡收著。”
“讓他送過來。”蘇清音的語氣不容商量。
“你要槍幹什麼?”顧寒州不解。
蘇清音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顧寒州被看得沒脾氣,只好讓護士去傳話,讓自己的警衛員把槍送來。
半小時後,警衛員小王提著一個鎖好的槍盒,神張地進了病房。
“團長,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