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音手裡的鑷子“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電路圖,什麼關鍵資料,全都被兒那句“打掃戰場”給炸得碎。
壞人?遊戲?打掃戰場?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蘇清音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顧不上跟同事解釋,一把抓起那個兔子外殼,轉就往外衝。
“蘇研究員!實驗還沒結束!”後的助手大喊。
蘇清音頭也沒回,一邊跑一邊按下了“兔子”側面的一個蔽按鈕。沒有打給保衛科,而是首接接通了軍區總指揮室的部專線。
“接警衛連!一級警報!目標,軍區託兒所!重複,一級警報,目標託兒所!”的聲音不再是平日的清冷,而是帶著不容分說的急切與威嚴。
通訊那頭的接線員被這突如其來的最高級別警報弄得一愣,但聽到是蘇清音的專線,不敢有半點怠慢,立刻拉響了警報。
一時間,整個軍區大院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不到三分鐘,一隊全副武裝的警衛連士兵,荷槍實彈地衝到了託兒所門口。帶隊的張連長一腳踹開虛掩的教室門,帶著人呈戰鬥隊形衝了進去。
“不許!舉起手來!”
然而,預想中的持刀歹徒和哭喊的人質場面並沒有出現。
整個教室,安靜得詭異。
衝在最前面的張連長和幾個士兵,端著槍,保持著戒備姿勢,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看見了什麼?
一個穿著藍工作服的男人一灘爛泥,癱在教室中央的積木堆裡,不省人事。
他的上,用五六的跳繩捆得結結實實,打的結還是小孩們最喜歡的蝴蝶結。他的臉上,被水彩筆畫滿了烏和王八,額頭上還用口紅寫著一個大大的“壞”字。最離譜的是,他的頭髮上,還被別了一朵用手工課彩紙做的大紅花。
而在他的周圍,一群小蘿蔔頭正圍一圈,拍著小手,唱著“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
領唱的,正是那個把沙包當“炮彈”砸人的小花。王小虎則像個小將軍,叉著腰,得意洋洋地用腳踩在那個昏迷特務的上,宣示著自己的戰果。
教室裡一片狼藉,潑得到都是的料水,滾了一地的黃豆,還有散落的枕頭和積木。
這哪裡是綁架現場,這分明是一場……稚園級別的狂歡。
李老師在牆角,臉發白,看到解放軍叔叔來了,兩眼一翻,差點也跟著暈過去。
張連長和他手下的兵,都是從戰場上下來見過的漢,此刻卻你看我,我看你,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
“這……啥況?”一個年輕士兵小聲問。
張連長沒回答,他看到了掉在地上那把閃著寒的匕首,又看到了不遠牆上那個深陷在積木裡的拳印。他知道,事絕對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
這時,顧啾啾從自己的小書包裡拿出水壺,擰開蓋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然後邁著小短,走到張連長面前,仰起那張雕玉琢的小臉。
“解放軍叔叔,你們來啦?”聲氣地問,“戰場己經打掃乾淨了,這個壞蛋,送給你們了。”
說著,還拍了拍昏迷特務的臉,像是在檢查貨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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