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分析室裡,因那張京城地圖上刺目的紅圈,氣氛變得凝重。
秦風的手指停在鍵盤上,看向顧寒州,等待他的決定。家,這個最溫暖的詞,此刻卻與最冷的監視劃上了等號。
“不能。”顧寒州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波瀾,“我們一,蛇就回了。”
秦風明白他的意思。他們暴了對方的一個偵察員,對方肯定會進靜默期。如果他們搬離大院,或者大院周圍出現任何異常排查,只會讓對方察覺到他們的監視點己經暴,從而斬斷這條線索。
“你的家人……”秦風說出自己的擔憂。住在被監視的地方,無異於與狼共枕。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顧寒州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里弄的夜,“從現在起,我們不是獵,是獵人。他們以為在監視我們,實際上,是把自己的眼睛送到了我們的槍口下。”
他轉過,對秦風下達指令:“你的人在外圍布控,不要靠近大院,監控所有進出那片區域的可疑訊號和人員。我要一份完整的鄰里名單,以及他們近半年的所有社會關係變。另外,把‘禿鷲’哈里斯,控制起來。”
“明白。”秦風點頭,沒有一句廢話,立刻轉去安排。
危機並沒有解除,只是從明面上的對抗,轉了更深、更暗的角力。
顧寒州回到三樓的休息室,蘇清音還沒睡,靠在床頭,正在給己經睡著的啾啾掖被角。聽到開門聲,抬起頭。
“都安排好了?”
“嗯。”顧寒州走到床邊坐下,他看著妻子,又看了看睡得香甜的三個孩子。這張地圖的出現,讓他心中的那弦繃得更。他不僅是一個軍人,更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二十三號,再過兩天就是清音的生日。
來到京城後,一連串的事讓他們都快忘了時間的流逝。往年條件不好,一個蛋一碗麵就算是慶祝。今年,他想送一件禮。一件獨一無二,只屬於的禮。
“早點睡吧,明天我們還要回大院,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顧寒州輕聲說。
蘇清音“嗯”了一聲,躺了下來。知道,從今晚開始,那個西合院的意義,己經完全不同了。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顧寒州照常去衛戍區報到,蘇清音也繼續去科學院。啾啾帶著弟弟妹妹,在大院裡追逐玩耍,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只是,顧寒州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
這天夜裡,蘇清音和孩子們都睡下後,顧寒州沒有像往常一樣看檔案或休息,而是獨自一人走到了院子裡。
秋夜的京城有些涼,月灑在院中的石桌上,一片清輝。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樣東西,放在石桌上。
一枚黃澄澄的彈殼,是他自己練習擊時留下的,得鋥亮。
一塊小小的、不知從哪弄來的砂紙,還有一把軍用匕首。
最後,是一顆小小的、圓潤的石頭。那是上次在鄉下河邊,啾啾撿來塞給他的,說“給爸爸的好運石”。石頭是漂亮的鵝黃,在月下著溫潤的。
他要做一條項鍊。
這個念頭一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切實際。他這雙手,習慣了槍的冷和力量,何曾做過這種細活?
但他還是開始了。
他坐在石凳上,藉著從屋裡出的微弱線,先用匕首的尖端,在彈殼底部小心翼翼地鑽孔。這個過程需要極大的耐心和控制力,力氣大了,彈殼會變形;力氣小了,又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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