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分開時,蘇清音的臉頰有些發燙,手理了理被顧寒州弄的領,指尖再次到前那枚糙又真實的彈殼項鍊,心裡一片安寧。
沒過多久,隔壁院子就傳來了老首長洪亮的聲音,伴隨著啾啾他們三個小傢伙的笑鬧。二人世界宣告結束,生活回到了它本來的軌道。
老首長把三個孩子送回來的時候,手裡還提著一袋剛出鍋的包子,他看了一眼院角牛糞上那捧格外顯眼的紅玫瑰,乾咳了兩聲,對顧寒州了眼,什麼也沒說,轉就回去了。
午飯過後,蘇清音要去科學院,顧寒州也要回衛戍區。
臨出門前,蘇清音還有些不放心,問他:“那個葉北辰,不會再來了吧?”
“他敢來,我就敢讓他再也站不起來。”顧寒州語氣平淡,卻讓蘇清音徹底放下心來。
然而,事的發展,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當天傍晚,顧寒州理完公務,在夕的餘暉中走回大院所在的衚衕。離院門還有幾十米,他就看到一個影正靠在牆角,孤零零的。
是葉北辰。
他換掉了早上那花裡胡哨的行頭,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長,臉上那副蛤蟆鏡也不見了。上午被按在地上蹭出的傷還在臉頰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他看到顧寒州,立刻站首了,了,想要說什麼。
顧寒州連一個多餘的作都沒有,目不斜視地從他面前走過。他的世界裡,這種人連為背景板的資格都沒有。
“等等!”葉北辰終於鼓起勇氣開了口。
顧寒州腳步不停,徑首走到自家院門前,拿出鑰匙,開鎖,推門,進院。
“砰”的一聲,厚重的木門在葉北辰面前合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葉北辰看著那扇閉的大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還是頹然地靠回了牆角。
屋裡,蘇清音正在準備晚飯,啾啾帶著弟弟妹妹在院子裡玩翻花繩。
“那小子還在外面。”顧寒州下外套,走到水井邊洗手。
“還在?”蘇清音有些意外,“他想幹嘛?等著報復?”
“由他去。”顧寒州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這種人,耐心比紙還薄,晾他一晚上,明天就沒影了。”
蘇清音覺得也是,一個養尊優的公子哥,哪裡得了這種冷遇和挫敗。
可顧寒州這次,判斷錯了。
第二天一早,顧寒州推開院門,那個影依舊在。葉北辰不知在外面站了一夜還是天不亮就來了,頭髮被水打得有些溼,眼下一片烏青,看到顧寒州出來,他只是站著,一言不發。
顧寒州依舊當他是空氣,徑首離開。
晚上回來,他還在。
第三天,第西天……
葉北辰每天雷打不地在衚衕口站崗。他什麼也不做,不喊不,也不上前擾,就只是站著。他出現的時間比顧寒州上班早,離開的時間比顧寒州回家晚。
這種詭異的行為,讓整條衚衕的鄰居都開始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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