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州猛地撞在車廂側門的門框上。
金屬發出刺耳的扭曲聲，他出的手死死扣住了變形的鐵皮邊緣。鋒利的斷口瞬間割開了他的手心，鮮混著鐵鏽流了出來。
這一下的衝擊力讓整個車廂又劇烈的晃了一下，朝著懸崖的方向又掉下去半米。
車廂裡，蘇清音低呼一聲，死死抱住兩個孩子，因為車廂傾斜角度變大而向後去，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車壁上。
“爸爸！”
啾啾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看見了，看見爸爸從外面回來了。可爸爸一回來，車車掉的更快了。
快撐不住了。
“別怕！爸爸回來了！”
顧寒州嚨裡低吼一聲，雙臂繃，是把自己拉了進來。他雙腳一落地，沒有半點停頓，顧不上姿勢，手腳並用的著傾斜的地面，向車廂的另一側爬去。
他知道，自己和啾啾不能站在同一邊。那隻會讓重量太集中，掉的更快。
他必須到對面去，和兒形一個對角支撐。
車廂的地板是斜的，走一步三步。顧寒州幾乎是靠著手臂的力量，在地面上一寸寸的挪。
他的作引得車廂不停的晃，發出輕微的聲，每一次晃，都讓門口的啾啾悶哼一聲，小小的承著巨大的力。
“啾啾，看著我！”顧寒州爬到了想好的位置，那是車廂門的另一邊立柱。他用後背死死抵住冰冷的鐵柱，雙腳分開，用力蹬住地面上凸起的鉚釘。
他把自己變了一楔子。
“聽爸爸說，”他的聲音因為太過用力而有些嘶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要撐住！把力量分散出去，用你的後背，靠住門框！對，就像爸爸這樣！”
啾啾雖然不太懂，但爸爸就在對面，這讓心裡安穩了許多。學著爸爸的樣子，小小的子微微往後，用自己的後背和肩膀，抵住了另一邊的門框。
之前，是單純用手和的力量去頂。而現在，在顧寒州的指導下，父倆一左一右，用各自的和整個車廂的框架，形了一個更加穩固的支撐。
“嘎吱——”
那讓人牙酸的聲，居然減弱了。
車廂的速度，從眼可見，再次變了幾乎覺不到的挪。
有用！
顧寒州心裡一鬆。他猜對了！
“好樣的，啾啾！就這樣撐住！”他大聲鼓勵著兒，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父倆隔著那道通向深淵的死亡之門，遙遙相。
顧寒州能清楚的看到，兒的臉蛋憋的通紅，汗水浸溼了的額髮，一綹一綹的在臉上。咬著下，大眼睛裡全是淚水，卻倔強的沒讓它掉下來。
他知道，兒這不是害怕，是太疼太累了。
顧寒州心疼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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