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瘋了,砸在院子的青石板上,噼裡啪啦的。
屋裡沒開燈,黑漆漆的,只有堂屋桌上那盞煤油燈的火苗,被蘇清音擰到了最小,只剩一點豆大的,隨時都會熄滅。
大白臥在屋簷下,一銀灰的皮油水,半點沒沾上雨,兩隻耳朵高高豎起,捕捉著雨聲裡的任何雜音。
啾啾的小臉繃得的,手裡攥著那個特製的彈弓,小口袋裡塞滿了溜圓的石子,儼然一個準備上戰場的小兵。
“媽媽,人來了嗎?”把聲音得極低。
蘇清音沒吭聲,把食指豎在邊“噓”了一下,另一隻手裡,攥著一把手刀,刀鋒在微弱的燈火下泛著冷。
突然,院牆外頭的老槐樹,不正常地晃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
幾道黑影悄沒聲地翻過兩米高的牆頭,落地悄無聲息。
這手,絕不是普通賊。
三個黑影呈品字形散開,手裡都攥著匕首,一步步向堂屋。他們本沒料到,這院子裡等著他們的,不止是人。
領頭那人一隻腳剛踏上臺階——
黑暗裡,兩點瘮人的紅驟然亮起。
是大白的眼睛。
沒有吼,沒有警告,大白龐大的軀像一道銀閃電,猛地撲了出去。
“啊——!”
一聲短促的慘剛冒頭,就被“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給掐斷了。
那黑人到死都沒看清撲過來的是個什麼玩意兒,只覺得右臂一涼,整條胳膊連著匕首,竟被生生撕了下來!
剩下倆人魂都快嚇飛了,下意識背靠背舉起刀。
“點子扎手!一起上!”
話音未落,一顆石子帶著破風聲呼嘯而來。
“嗖——啪!”
啾啾的彈弓響了。
石子灌注了天生的小怪力,準得嚇人,正中左邊那個黑人的眉心。那人連哼都沒哼,眼一翻,首就倒了下去,腦門上立刻腫起個紫包。
最後一個黑人徹底懵了。
這他媽什麼人家?狗兇得不像話,丫頭片子比神槍手還狠!
他掉頭就跑,手剛上牆頭,一個冷得掉冰碴的聲音就在他頭頂響了起來。
“來都來了,走那麼急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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