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人仰燈火，無數人仰他站的位置。
那一瞬間，他心裡似乎升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覺。
那覺，說不清是什麼，卻讓人莫名激。
“震撼的話，”楊廣一把抱起呂臻，笑道，“那明年再讓你來點！”
“好！”呂臻應得響亮。
楊廣將他架在肩上，著那片火紅的夜空，忽然開口道。
“法天上轉，梵聲天上來。
燈樹千照，花焰七枝開。
月影凝流水，春風含夜梅。
幡黃金地，鍾發琉璃臺。”
他的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每一個字都清晰落周圍人耳中。
呂臻聽得神，待楊廣唸完，他忽然道：“外祖父，您不愧是皇帝中最有才華的人！”
楊廣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得鬍子都在。
“這句話，外祖父很喜歡！”
他把呂臻架得更高，放在自己脖子上，穩穩當當往城樓下走去。
呂驍看著這一幕，張了張，想說什麼。
可話到邊，他又咽了回去。
算了，上次楊廣讓呂臻騎大馬，他勸阻還被訓斥了一頓。
這次，他真長記了。
眾人跟在楊廣後，沿著東都街道緩緩前行。
街道兩旁，百姓們紛紛行禮，口中高呼陛下萬歲。
楊廣不時點頭致意，臉上帶著難得的和煦笑容。
呂驍卻越走越警惕。
周圍的人群越來越集，肩接踵，人頭攢。
那些歡呼聲、祝福聲、喧鬧聲，在他耳中漸漸變了味。
他想起了徐茂公那封信。
“今夜，亦將為弟送上一份大禮。”
那老道不會只是說說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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