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如意，也是這樣天真爛漫，也是這樣討人喜歡。
“外祖父，吃，這是孫兒特意留給您的。”
呂晏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著的小包，小心翼翼地遞到了楊廣手裡。
那油紙被折得整整齊齊，雖然邊角有些皺的，卻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
“誒，好，好外孫，真是心疼外祖父。”
楊廣接過油紙包，開啟一看，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儘管這油紙裡的糕點被小貪吃鬼吃了大半，就剩下了些許渣渣，零零碎碎地粘在油紙上。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好外孫的心意，是特意留給他的，不是隨便從桌上拿的。
這份心意，比什麼山珍海味都珍貴。
“父皇，說正事，趕說正事吧。”
楊如意等了許久，己經急不可耐了，忍不住開口催促道。
今天來宮裡，可不是來陪父皇閒聊的，是來看熱鬧的。
楊倓和楊侑都在，這場大戲馬上就要開場了，可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彩瞬間。
“祖父！”
就在此時，楊侑主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站在書房中央，腰桿得筆首，可那微微垂下的眼簾，卻暴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
“此次兵敗失地，致使我大隋百姓慘遭番邦人的毒手。
其過皆在孫兒，是孫兒貪功冒進，是孫兒目中無人，是孫兒聽不進任何人的勸諫。”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幾分自責。
“孫兒不配為大隋儲君。
今日起，孫兒便去往莊陵，為大隋祈禱，願大隋萬年，願祖父龍康健。”
這話一齣，書房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以進為退，是楊侑能想出來最好的方法了。
若是他撐著不退，反而會讓人覺得他不知好歹，不識時務。
與其被人趕下來，不如自己主退。
並且他還提到了莊陵。
這裡埋葬的不是旁人，正是先太子楊昭，也就是他的父親。
他提到了父親，是想讓祖父看在父親的面子上，心疼心疼他這個沒了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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