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臥室裡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小夜燈,男人從後摟著將頭深深埋在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的脖頸上,帶著悉的暖意燙得心口發疼。
“明天我們回老宅把既白和未晞接回來吧,好久沒見那兩個小傢伙了。”霍執的聲音帶著剛要睡的慵懶低沉又溫。
林清敘靠在他懷裡輕輕點頭,聲音輕得像羽一樣回答道:“好。”
等邊的男人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徹底陷睡後,林清敘才緩緩轉過。一不地趴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看著旁睡得安穩的霍執。
月過窗簾隙灑在他臉上,勾勒出他深邃分明的廓。高的鼻樑,抿的薄,平日裡冷的眉眼在睡夢中和得一塌糊塗。
出指尖輕輕的,小心翼翼地一遍又一遍描摹著他的眉眼,他的鼻樑,他的形。
想把他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深深刻進自己的骨裡,一輩子都不忘記。之後的日子這個骨髓的男人就再也不屬於了。
原來真正的從不是佔有,不是糾纏,而是全。全他的前程,全他的人生,全他所有的芒萬丈,哪怕要以永遠離開他為代價。
眼淚無聲地落浸溼了枕巾,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說著:霍執我你。再見了!
婚禮策劃師將最後一張效果圖推向霍執,紙上是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坪,白的輕紗與鮮花織浪漫的廓。
霍執的目從始至終都沒離開過那張圖,指尖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不等策劃師再多說一個字他便緩緩頷首,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就按這個來。”
他太瞭解林清敘。這個平日裡總穿素,偏窗邊綠植而非華麗吊燈的人,最嚮往的從來不是金碧輝煌的室婚禮,而是一片開闊的綠草地,和能被風吹起的輕盈的白紗。
“細節做到位,”霍執站起,黑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他看向策劃師,語氣不容置疑,“全部佈置出來。我帶來看,喜歡就定。有一丁點不開心,所有佈置全部拆了重來。”
婚禮策劃師連連點頭,心裡對這位霍總又多了幾分敬佩。不是人人都願意為了人的喜好,將那麼大的工程推倒重來的。
三天後,午後的剛好,風裹著青草的香氣,輕輕拂過這片被圈起來的草坪。
霍執親自開車載著林清敘而來,車的輕音樂溫得像一汪水,他側頭看了眼副駕上的人,指尖輕輕攥著襬,臉上掛著淺淡的笑眼底卻藏著一他沒讀懂的疲憊與不安。
“到了。”霍執停好車率先下車,繞到副駕旁彎腰,手牽住的手。他的掌心溫熱乾燥,力道沉穩而堅定,帶著一步步走向場地口。
林清敘抬起頭的下一秒,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呼吸也跟著瞬間停滯了。
整片草坪被修剪得平整,像一塊巨大的翡翠毯子。碎金般鋪在上面,晃得人眼尾發燙。草坪的盡頭依著湖畔搭起了主舞臺,原木的框架簡約卻大氣,層層疊疊的白輕紗從頂端垂落,風一吹便如雲朵般輕輕飄擺,得不像話。
框架上纏繞著滿是鮮花,全是私下提過一兩次的白玫瑰、淺鈴蘭,還有星星點點的白滿天星,淡綠的藤蔓順著木架蜿蜒而下,其間綴著細碎的珍珠串,在下閃著溫的。
沒有浮誇的配,沒有張揚的裝飾,每一都著自然與清新,完完全全是藏在心底多年的夢想。
通往舞臺的甬道鋪著長長的米白地毯,兩側沒有厚重的花牆,只錯落擺放著明的玻璃花,每一隻裡都著一支盛放的白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水。
每隔幾步,便立著一盞白的鐵藝燈籠,暖黃的燈串繞在燈籠部,是暖的風也是暖的,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花香。
草坪邊緣,散放著幾組藤編的圓桌和椅子,鋪著淺杏的墊,桌上擺著小巧的花藝擺件,連旁邊的綠植都挑選得恰到好,一點也不喧賓奪主。
遠,湖水波粼粼,偶爾有幾隻水鳥掠過留下一圈圈漣漪,整個場景溫得像從話書裡走出來的一樣。
林清敘的眼眶瞬間就熱了。曾在無數個深夜裡想過這樣的場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片草地上結婚,風一吹紗都飄起來。可從沒想過,霍執會把的夢想完完整整地搬到眼前。
可這份極致的溫,卻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下割著的心臟。
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順著臉頰落,砸在襟上暈開一小片深的痕跡。死死咬著,才沒讓哭聲溢位口,一切太過於好,只是不能嫁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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