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鴻只覺得他實在是有些倔,但還是給他夾了一筷子的青椒炒, 語重心長地告訴他:“陛下, 您看你這話說的,他們能應付我就可以不用去了嗎?而且,他們也是你的子民。要是你願意放我過去,你也可以積攢民心。”
晏殊禮痛苦地了眉心,只覺得難以抉擇:“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不想讓你過去,戰場上瞬息風雲變化。而且, 你忘了嗎?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一旦你死在這裡, 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今天已經是他們來到生與死的罅隙的不知道第幾天。但是他們和林榆三人始終不敢懈怠,生怕自己會死在這裡,再也沒有辦法回到現實。
阮秋鴻卻說:“沒猜錯的話, 這應該就是我們在生與死的罅隙的第三次挑戰。我們真的能把這件事給別人理嗎?如果他們不靠譜,導致最後理得不盡如人意,甚至還讓我們理失敗了怎麼辦?我們沒有機會去賭了。”
於是最後在他的勸說下,晏殊禮還是答應了讓他趕赴塞外的事。
塞外營地,夏天的到來並沒有讓這裡變得有多炎熱,甚至還十分涼爽。最近難得下了很多場雨,也沒有導致周邊河流的乾涸。
阮秋鴻重新騎著馬過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團團圍了上來。眾人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了他要回來,但還是十分驚訝。
其中最驚訝的是廖荷漪,自從知道自己兒子造反之後,就有些無語。甚至先前從來都不知道阮秋鴻要造反。聽說這件事之後,只覺得阮秋鴻和晏殊禮這倆人就是嫌自己活太久了,幹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阮秋鴻見到廖荷漪的時候,也覺得有些心虛,本不敢和對視,都是對上視線之後,又立刻匆匆忙忙地別開了目。畢竟造反這種事,他們先前要是沒幹,那就是死路一條。他看到廖荷漪不心虛誰心虛?
但最後,廖荷漪只是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舟車勞頓,我們已經提前為你收拾好了營帳,你先過去休息一下吧。待會我們再開個會把大家召集過來,討論一下打仗的事。”
阮秋鴻點了點頭,他把馬找了個地方拴好,就走向了自己曾經的營帳。營帳的裝潢還和之前一樣,沒什麼變化。他走上前,躺在床榻上,只覺得十分安心。
就好像這裡才是他應該有的歸宿一樣,只是如今邊了曾經和他抵足而眠,相濡以沫的晏殊禮。
來到塞外的第十二天,悲報頻傳,阮秋鴻做了一個噩夢。
夢裡,他死了。死因是臟大出發現不及時導致搶救無效。他夢見,他死後變鬼魂,無論怎麼也不到現實的事和人,最後就只能一臉冷漠地看著晏殊禮和阮悠給他舉辦葬禮。
他還夢見自己死後似乎被鬼去了一個類似地府的地方,那些人說他這輩子無功無過,不用到懲罰,就是命數還沒走到盡頭就英年早逝了。
那些人還讓他去喝孟婆湯,還說他這輩子沒盡的命數會補償為下輩子的氣運、財富或者是增加的壽命。
然後夢裡,他這個腦表示他想下輩子還要到晏殊禮,還要和晏殊禮在一起。
然後,他功被嚇醒了。他覺得夢裡的自己實在是想不開。雖然他喜歡晏殊禮,但是他也覺得這種事沒必要強加在下輩子的自己上!
在起床睡眼惺忪地罵了夢裡的自己一句腦之後,他又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剛睡下沒多久,他就做夢了,結果第二個夢和上一個夢連上了——那些鬼告訴他:這事得找月老去辦,他們做不到。
這個夢結束之後,他的意識就陷了一片空白。過後的睡眠質量好得出奇,一直到第二天將近中午,他才堪堪醒了過來。
但是他不是睡到自然醒,他是被人吵醒的。他從前在塞外鍛煉出來的本能,讓他立刻起床穿好盔甲走了出去。
營帳外人聲鼎沸,直到他離開營帳,眾將士才安靜下來,他一問才知道一件非常嚴重的事:鎮守在他們東邊的關隘的將領投敵了!
這所謂的敵就是他們領土西北方一個名“沙弗勒”的游牧民族聯盟。近幾百年逐漸興起,對他們產生了不困擾。
一時之間,北方游牧民族的鐵騎縱馬接連攻下了他們軍營周邊的十六城,如今,他們已經被敵軍圍困住。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睡一覺就發生了這種本不可能在一晚上發生的事。最後只能歸咎為:生死罅隙要給他們安排考驗,所以乾脆跳過中間的劇了。
而且,北有哪怕已經和他們簽訂條約,也還是對他們虎視眈眈的厄爾科倫族,南有圍困他們的敵軍,一時之間,他們本想象不到該怎麼應對這樣的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