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個姓名牌：王新月。
王新月坐在高高一堆資料中間，齊頸的短髮燙復古的波浪，左手拿著聽筒，語氣激烈：
“原本的原料不用供應了，全部換新的那批！江經理怎麼跟你們談的那是的事，我是江經理嗎？”
“啪”的一聲，電話結束通話了。
王新月抬起頭看了一眼二人，撇了撇沒說話，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起來。
喝完又拿起大壺灌了一杯，方才想起眼前兩人是來幹什麼的似的，把兩張紙扯到桌上：“填了。”
虞萬林看了一遍，是個合同，如鍾姨所說，寫明瞭工資現金，每週五結。
拿起筆簽上“鍾曉梅”幾個字。自己打工怎麼老是這麼一波三折？希這回別像在燒烤店一樣出岔子就行。
看了一眼羊角辮孩手中的紙，歪歪扭扭簽了兩個字：方蘭。
王新月把紙接過來，大概剛才的怒氣也被茶水平復了大半，目在二人臉上停留一下：“鍾姨介紹來的？”
“是。”
王新月拿起簽字筆，在紙上唰唰寫了幾筆：“飯補和正常工人一樣，一天三塊五，工期結束統一發。”
這筆錢在工資之外，應該是不用給鍾姨的，虞萬林想。
“住不住宿舍？”
方蘭點點頭：“我住。”
虞萬林猶豫一下，搖搖頭：“不住，我回家。”
王新月扔過兩件工裝上和口罩：“跟我來吧。”
到了車間區域，虞萬林覺得這裡跟公汽車一樣，像個大罐頭。
“李彩榕！”王新月喊了一聲。
遠流水線上一個工抬起頭，一張再悉不過的臉，正是李彩榕。
“來新人了你帶一下！讓們初檢整理！”
王新月轉走了，李彩榕看到虞萬林驚訝不已：“你怎麼來這兒了？”
“我……我閒著沒事，來試試這活兒，沒想到就遇上你了。”
虞萬林一時語塞，沒想到真的能上人。
“好，跟我來吧。這個月我是組長，所以王經理才讓我帶你們。”李彩榕領著二人到遠的流水線坐下，這裡已經堆了幾件剛從前面機子下來的對襟。
“這就是我們最近在做的羊衫，一會兒前面開工你們就知道了，件數很多。”
李彩榕隨手拿起一件：“你們的任務第一是質檢，破、線、勾的，都扔到地上這個紙箱裡。尤其注意沾了機油的，有的時候機油被進服裡，這種也是大問題，都撿出來放進紙箱。”
李彩榕從腳邊的紙箱裡拿出一件羊衫，翻了個面給二人展示：“看，這件的問題就是並針，兩線織到一起導致側面中對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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