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萬林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雖然檢查要仔細，但疊起來練了就快了一些。
“還是仔細點做好，下面發現了瑕疵品要扣我們工費的。”方蘭見自己對面的小山包越來越小，低聲說道。
“下面”，說的就是倆流水線下一環節，負責打包的工人。
“誰說的？”虞萬林眼睛落在羊衫上，手很快地扣上釦子。
“鍾姨說的，昨天我問，這個活兒難不難。說不難，就是得認真。”
虞萬林點點頭：“放心，我有準兒（有把握）。我怕做慢了扣我們工資。”
提高效率，本就是在保證效果的前提下。
方蘭愣了下，那也不是沒可能。兩個過一天是一天的臨時工，在這個龐大的車間系裡像顆飄飄搖搖的野草。瞄了眼遠巡邏的組長，不管怎麼樣還是和虞萬林保持了一個平衡的速度。
埋頭做著，紙箱裡的殘次品也堆得越來越高。忽然一陣“當、當”聲響起，隨即是窸窸窣窣的走聲和椅子推拉聲。
虞萬林抬頭，發現旁的工人很多都站起往外走了。
正要拉住一個人問問，肩膀被拍了一下，是李彩榕。
“走，中間休息時間，二十分鐘。”
恍然，原來這就跟下課鈴一樣。
跟李彩榕並肩往外走，回頭看了眼方蘭還在那裡做活兒。示意方蘭可以出來了，方蘭卻搖搖頭：“我做得慢，再做會兒。”
虞萬林也不管了，跟著李彩榕來到院裡。說是院，像個小場，穿著米工裝的人們在這走走。
“覺怎麼樣？”
虞萬林點點頭：“應付得來，活兒不算多。”低聲音：“對了，我化名才進來的，你可別喊我名字。”
“現在進來，還得用化名？”
“你就我曉梅。”虞萬林沒把當外人，簡單講了一下鍾姨和王經理的事，沒提自己沒有份證。李彩榕沒聽說過這種中介，也沒說出一二。
“這個王經理，等有空了我跟你說。我先打水去了。”
虞萬林一個人站著，吹著風想了多。姐姐，廠裡，食堂，江經理，賺錢。最後總結一句話，這個活兒不白乾，還能幫自己更快融這個社會。
鈴聲響起，大家排著隊回工位了。
方蘭面前堆的小山包已經清空了，見虞萬林回來笑了一下，騰出一隻手捶捶自己的肩膀。
虞萬林禮貌地回應了，流水線開始繼續運作。
正埋頭整理著，頭上傳來一個聲音：“你們這是怎麼檢查的！”
虞萬林抬頭，一個三十多歲的人站在跟前，面不悅，手裡抓著一件羊絨衫。
前工牌上寫著：張燕。
虞萬林手又從流水線上扯過一件，遠無數臺機的聲音迫使不得不提高音量：“姐，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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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風間車章2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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