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略了那些不愉快的細節，只撿了好的結果說。可冷冬香是什麼人，一眼就看出了的言又止。
“是不是……釘子了？”冷冬香的聲音放得更輕了：“有人說什麼不好的話了？”
冷春鶯鼻子一酸，莫名差點掉下淚來。想起自己上午在那些拒絕的店鋪門口到的丟臉，想起虞萬林面對拒絕時那副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表，心裡五味雜陳。
在省城，不是沒過釘子，都收起淚水咬牙嚥了下來。告訴自己，那個地方就是這樣的，弱強食。可在這個從小長大的小縣城，沒料到在利益面前人也會是冷的。吸了吸鼻子，強下緒，搖了搖頭：“沒……沒什麼。就是……有的老闆嫌麻煩，有的覺得咱們這包裝太土，沒牌子，不收。”
要是說速凍水餃不好，冷冬香一定會傷心；不如都怪那個姓虞的，做的包裝一點也不洋氣！
冷冬香沉默了片刻，起給的薑茶又添了一碗。“做生意嘛，肯定不能像過家家一樣。咱們知道哪些人不收，下次就不去了。”頓了頓，又問，“那小虞呢？……沒說什麼？”
提到虞萬林，冷春鶯心裡那彆扭勁兒又上來了。想起自己賭氣先走時，虞萬林那句平淡的“行，你先回去”，想起推著車獨自走向更遠的巷子……一種混雜的緒湧上心頭，有愧疚，也有不服氣。
“能說什麼？”冷春鶯扭頭撇撇：“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塌下來估計都不會皺下眉頭。我走的時候，還要去剩下那兩家呢。”
“那也好。萬事開頭難。你和小虞……你們今天，辛苦了。”
“姐，現在沒外人了，你總可以給我講講，你和從頭到尾是怎麼回事？”冷春鶯的聲音很平靜，眼神中卻帶著執拗。
“不是咱們鎮上的人，也不是什麼遠房親戚。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突然就在咱們家住了下來，還讓你放著好好的餃子店不做了，跟一起折騰這什麼速凍餃子。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也不再是三歲小孩了。”
冷冬香嘆了口氣。
“是藍桉人，剛畢業的學生，幾個月前來了銀昌，我把隔壁屋子租給了，那屋子空著也是空著。”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著冷春鶯的眼睛，冷冬香莫名有些心虛。最後，還是找了個合合理的託詞，是把屋子租給的，就這麼簡單。
“然後呢？怎麼參與到你的生意了？”
“我看閒著，請來店裡幫忙，正好那時候忙，缺人手。”
事的原貌似乎不是這樣，明明是虞萬林主提出幫忙，主留下，可冷冬香不想讓妹妹覺得虞萬林另有所圖了。
要是真說到另有所圖，也應該是自己另有所圖才對。
是習慣了和這個學生妹在一起的日子，當虞萬林進廠之後會覺得空落落的，當虞萬林那個晚上突然敲響房門時，只有自己知道，看到學生妹在眼前的驚喜，遠大於那些能賺錢的帶來的驚喜。
甚至，當知道自己落選食堂負責人時，還算鬆了一口氣。
一邊覺得有些對不起學生妹，可這樣就恢復了兩個人在一起打理的日子，這樣的日子，覺得比在食堂還有盼頭。
閉了下眼睛，繼續說道：“後來，上山，進城，都陪著我。我們研究過賣山貨，賣飲料，賣鞋，都功了，這些大多是的主意。這次的速凍水餃，我自然是信的。”
說了這麼多，冷冬香才發覺，自己和虞萬林已經經歷了這麼多事。
“可我總覺得，不一樣。”
冷冬香還沉浸在方才的回憶裡，聞言微微一怔，抬起頭來：“嗯？有什麼不一樣？”
“你說幫了你，那你告訴我，”冷春鶯抿了抿，目直直地看著冷冬香，“江雪姐沒幫過你嗎？”
冷冬香愣了一下：“當然幫過。我和江雪從小一起長大，互相搭把手的地方太多了。那是不一樣的……”
“是啊，不一樣。”冷春鶯接得很快：“你對江雪姐，和對那個姓虞的，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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