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冬香像是被這幾個字燙了一下，手上收拾東西的作猛地一頓：“你說什麼？”
那幾個字還在腦海裡迴響，不是冷春鶯在問了，而是自己在要一個答案——
你是不是喜歡？
幾乎驚慌失措地要反駁，可舌頭好像打了結。
就在這時，店門外傳來鑰匙鎖孔的細微聲響，接著，是門被推開的“吱呀”聲。
虞萬林回來了。
在門口踩了踩雪，拍掉肩頭的雪粒。自然沒有發現空氣中那一古怪，只用著寒氣的聲音向屋喊道：“姐姐，我回來了！”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趕忙裝作忙碌轉做自己的事。冷春鶯已經低下頭，假裝全神貫注地研究自己碗裡那幾片沉底的薑片。廚房裡只剩下勺子到鍋沿的輕響，方才那場對峙彷彿從未發生。
冷冬香轉揭開鍋蓋，用長勺輕輕攪了攪鍋裡咕嘟著泛深琥珀的薑茶。升騰的水汽模糊了的眉眼，也讓的心一點點沉靜下來。
定了定神，隔著氤氳的水汽看向外面那個高挑的影：“小虞回來了？快坐下歇歇，有煮好的薑茶，我給你盛一碗驅驅寒。”
說著，舀起滿滿一勺，紅糖的甜香混著薑片的辛香，熱騰騰地在屋翻滾。
虞萬林已經走到廚房門邊，就著冷冬香遞過來的碗，接過了那碗滾燙的薑茶。
“姐姐，餃子全賣完了！”
“真的？”冷冬香本來知道結果可能沒那麼樂觀，所以只讓虞萬林好好休息一下，別的事後面再說。聽到全賣完了，一下子抬起頭，虞萬林明朗的笑容撞進的眼中。
髮間還沾著未化的雪粒，眼瞼被寒風颳得薄紅，可角帶著一得意的上揚弧度。
“我早說了，我們肯定能辦。”
冷冬香把碗向虞萬林推了一下：“好，先喝著，我們一會坐下慢慢說。”
兩個人的一舉一都被冷春鶯看在眼裡。分明看見兩人的手指在碗沿有一瞬極短的，冷冬香指尖蜷了一下，極快地收回了手。可虞萬林的手卻沒鬆開，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地託著碗底，指尖在那瓷碗邊緣極輕地挲了一下殘留的餘溫。
冷春鶯忽然覺得，自己坐在這裡才像一個多餘的闖者。哼！早知道這兩個人有鬼！
第44章 冬暖
“一共六十袋， 錢都收回來了。”虞萬林放下碗，掏出那個捲了邊的賬本，翻到最新一頁， 上面記著今天的果：“這些是收回來的錢，姐姐你先收著，和我百貨店的錢分開統計。”將一疊整理好的鈔票放在灶臺邊沿。
“這些， 是給你的。”虞萬林數了兩張拾元紙幣遞給冷春鶯。
“這……”冷春鶯看著遞到面前的兩張鈔票， 愣在原地幾秒才想起來手去接。二十塊錢， 抵得上之前在省城好幾天的伙食費了。下意識地看向冷冬香。
冷冬香也怔了一下，隨即蹙起眉：“小虞，這怎麼行？不過是跟著跑了半天，哪能拿這麼多？再說， 你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
虞萬林目轉向冷春鶯， 聲音放緩了些：“拿著。這不是白給的， 是你自己掙的。往後要是還願意跟著跑生意，還願意腦子， 就按這個數算。”
冷冬香一下子明白了虞萬林的用意。冷春鶯本就心思浮躁，容易衝，在省城耳濡目染， 對賺快錢門路的嚮往讓對那些看似賺錢卻未必踏實的經營高看一眼。如果虞萬林這樣能把的思想拉回正軌， 那這次風波也算因禍得福。
暗想，真是用心良苦了。
“好吧。”冷冬香聲音了下來， 帶著無奈和縱容：“春鶯， 把錢收著吧。既然是小虞給的， 就當你勞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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