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惠苓端著銀耳湯進來，見父子倆臉都不好看，放下托盤，輕聲說：“頌舟，你爸高，別跟他吵。”
“媽，我們沒吵。”
許惠苓走到蔣正愷側，溫聲勸道：“孩子難得回來一趟，有話好好說，何必鬧得劍拔弩張。”
蔣正愷餘怒未消：“他非要去招惹人家的未婚妻，這事換誰都沒法好好說。”
許惠苓手搭上蔣正愷的肩膀，“說起來，當初你不也是這麼把我從別人邊搶過來的？”
蔣正愷：“……”
蔣頌舟看了一眼許惠苓，角輕輕勾起。
蔣正愷端起銀耳湯，剛要喝又放下來，正道：“那不一樣。你跟陸家是口頭娃娃親，又沒正式定下來。”
許惠苓：“哪有那麼多規矩？當年你認定了我，不也是不管別人怎麼看？”
蔣正愷眉頭鎖，態度依舊強：“當初婚約並未做實，質全然不同。現在那姑娘訂婚了，執意介只會落人口實，有損兩家面，這事絕不能縱容。”
許惠苓看向蔣頌舟，“頌舟，你爸說得也有道理。要是人家姑娘訂了婚，也不願意退，你這麼追著不放，不是讓為難嗎？蔣家面上也不好看。”
蔣頌舟垂下眼睫。
道理，他都懂。
可他不想就這麼算了。
在溫泉山莊，看到和程雲照共一室，燈滅了之後，他心裡像有什麼東西被走了。
焦躁、不安，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空。
好像再不抓住，就真的不是他的了。
他站在的院子外，給發信息。
求別跟程雲照好。
求給自己留一點餘地。
他後悔了。
如果當初問他有沒有資格當蔣太太時，他沒有那麼冷漠，而是說一句“我考慮考慮”，或者“你讓我想想”，哪怕只是猶豫一下，是不是就不會轉去找別人了？
分手後，如果他沒有因為可笑的驕傲端著架子，而是放下段去追、去哄、去告訴他有多在乎。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就不會眼睜睜看著跟程雲照越走越近，看著訂婚，看著他們出雙對。
而他，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蔣正愷見兒子一直沉默，還想再說什麼，被許惠苓輕輕按住手背，搖了搖頭。
許惠苓輕聲開口：“頌舟，你冒還沒好。今晚就在老宅住吧，房間已經讓傭人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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