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炫燼踉蹌著下床，作之大扯了傷口，他卻渾然不覺。
他扶著牆走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
微風灌，吹得他髮散，卻吹不散他眼底翻湧的暗。
剛才……那續命蠱了。
續命蠱本就是一對的。
那蠱被他藏在送給阿九的銀鐲裡，以心餵養了三天。
另一個蠱在自己上。
只要遭遇生死危機，續命蠱便會自護主，以命續命。
現在，它了，就那麼一瞬。
然後徹底沉寂。
司炫燼閉上眼，試圖應那蠱的蹤跡，卻什麼都應不到。
是……出事了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心口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
司炫燼攥窗欞，指節泛白。
不會的，那麼聰明，怎麼可能出事？
可續命蠱不會無緣無故地。
“格桑。”他開口道。
格桑聽聞聲響，推門進屋，瞧見自家主子正佇立在窗邊，心中不一陣欣喜，趕忙說道：“大人？您醒啦？您的子可還好？”
司炫燼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夫人可找到？”
格桑嚨發，垂下頭：“大人，屬下帶人搜遍了全城，沒有找到那中原帝姬，應當是離開了南疆。”
司炫燼轉過，眼神銳利如刀：“應當？”
格桑聲道：“屬下無能，那位帝姬實在是太狡猾，沒有留下任何蹤跡。”
“狡猾？”司炫燼氣笑了，“是啊，當然狡猾。”
不然為何準備了麻沸散？趁他毫無防備的跑了。
一隻銀蝶從窗外飛，它繞過格桑，徑直飛向司炫燼，落在他的手背上，翅翼輕輕翕。
司炫燼低頭看著那隻銀蝶，眼神從憤怒轉為錯愕，又從錯愕轉為一種古怪的瞭然。
“原來如此。”那話語彷彿是從牙裡出來的一般，“阿九還真是聰明啊……”
“不用找了。”他對格桑說，語氣平靜得詭異，“有人幫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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