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炫燼指尖輕點輿圖上的幾關隘，話語中盡顯漫不經心：“南疆山區地形極為複雜，中原軍隊的糧草運輸更是困難重重，只要守住這幾重要通道，拖上三五個月，他們便會不攻自破。 ”
一位長老遲疑道：“祭司的意思是……守？”
司炫燼收回手，轉過去，淡淡一笑：“若中原強行發起進攻，必定要先穿南疆的山林，那些蛇蟲便是首道關卡，而我方無需主出擊。”
南疆王聽聞此言，眼眸中閃過一抹詫異之，問道：“炫燼，你向來不參與朝政之事，今日怎會有此想法？”
司炫燼神淡然，輕聲說道：“王上，這場戰事因我而起，自然該由我去平息，況且……”
他略微停頓，眼眸中神微沉，聲音也低沉了幾分：“我也想親自會一會那位四皇子。”
那個騙子的親哥哥。
不是在乎中原嗎？不是最在乎那個四哥嗎？
那麼，就讓他親手將所珍視的一切，都推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型的那一刻，他口忽然湧起一陣奇異的覺，不是痛，是一種近乎愉悅的戰慄。
他了微微發乾的，那作極快，快得幾乎無人察覺。
再抬眼時，眼底已是一片幽深。
司炫燼起袍跪地：“炫燼請旨，親赴前線督戰。”
南疆王著跪在地上的司炫燼，臉上出驚駭之。
這些年來，司炫燼一直掌管著蛇詔司，負責南疆的秩序與安定。
他從不過問朝堂之事，更別提領兵作戰了。
可現在，他主跪在這裡，請旨出征。
南疆王盯著他看了很久，目裡帶著審視，也帶著探究。
他想起那些傳言，想起中原帝姬捅傷司炫燼的事，想起大婚之夜那場鬧劇。
他是在復仇？
若真如此……
南疆王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有欣，也有一不易察覺的算計：“你終於想通了。”
司炫燼抬眸，眼底一片幽深：“前段時日是炫燼糊塗了，炫燼想為南疆出一份力。”
“好，本君準了，命你為主帥，即日啟程，全權置前線軍務。”
扎格勒頓了頓，目轉向一直安靜站在角落裡的二兒子：“嘉木。”
扎嘉木聞聲上前一步，垂首聽命：“兒子在。”
“你也去，跟著炫燼，好好學著點，打仗不是紙上談兵，你整日待在王城裡，能學到什麼？”
扎嘉木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司炫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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