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搖搖晃晃地駛離慈恩寺，車碾過山道上的碎石。
楚昭離靠坐在車壁上，心口的蠱時不時搐一下。
它在應他，應他的虛弱，應他的痛苦。
而後，它便以一次次灼燙懲罰，懲罰傷害了它的伴。
楚昭離閉上眼睛，指甲掐進掌心。
疼。
經過一個小鎮時，馬車忽然慢了下來。
車伕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殿下，前面人多，怕是得慢些開。”
楚昭離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鎮子不大，不過百來戶人家，此刻卻人頭攢，神各異。
“聽說了嗎？姜家被查抄了！”
“哪個姜家？”
“還能是哪個姜家？姜大將軍姜博遠！”
“通敵叛國，聽說跟南疆人有書信往來，證據確鑿！”
楚昭離的臉白得像紙。
楚昭月一把扶住楚昭離，自然也是聽到了那些人的話。
“小九，你別急，別急，先聽聽怎麼回事。”
楚懷幹已經跳下了馬車，大步走到那幾個議論的村民面前。
“你們說的姜家，是哪個姜家？”
村民嚇了一跳，見來人著華貴，氣度不凡，忙道：“回、回這位爺，就是京城裡的將軍府，姜博遠姜大將軍。說是跟南疆人勾結，今早聖上下旨查抄，滿門下獄。”
楚懷乾的臉鐵青。
姜博遠，姜大將軍，一生為國征戰，灑疆場，從無二心。
這樣的人，會通敵叛國？
簡直是笑話。
楚昭離不知何時也下了馬車，走到他邊，聲音發，“四哥，我們得去大理寺。”
楚懷幹轉頭看，看見眼底那抹不住的慌。
“對，回去。”
他轉對車伕吩咐：“掉頭，回京，去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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