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炫燼就那樣靜靜著，心底油然生出一種無比踏實的覺。
彷彿漂泊半生的孤舟，終於尋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
城外宅院。
國師坐在太師椅上，臉蒼白如紙，角還掛著一未乾的黑。
他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直起，抬手拭去角的跡。
他冷聲道：“司炫燼，本座倒是小看你了。”
他抬眼去，目落在正堂角落那三將上。最左邊的一半跪於地，銀灰的鱗甲覆在上，左臂已然斷裂。
中間那一況稍好，但口的鱗甲裂開了一道尺餘長的口子，出底下青黑的皮。
最右邊那一儲存最完整，渾上下幾乎沒有明顯的傷痕。
它靜靜地立在影裡，周氣息斂，若不仔細看，甚至會以為那只是一個穿著盔甲的活人。
國師站起，走到最左邊那將面前，抬手覆上它的頭頂。
掌心泛起暗紅的，蠱蟲從他袖中爬出，麻麻地鑽進將鱗甲的隙裡，修補著那些裂痕。
可那些蠱蟲爬進去沒多久，便一隻接一隻地從隙裡掉出來，僵直，已經死了。
“沒用的東西。”國師收回手，臉愈發沉。
太弱了，尋常兵不堪一擊，將雖強，可在司炫燼的聖蠱之力面前，依舊不夠看。
他要的不是這種貨。
他要的是那種，連司炫燼都對付不了的存在。
國師轉過，走到最右邊那儲存完整的將面前。
他抬起手，指尖扣住將臉上的鱗甲邊緣，緩緩發力。
鱗甲面被他揭下，出底下的面容。
眉骨高鋒利，鼻樑直，薄微抿，下頜線條剛冷冽，臉頰至脖頸蔓延著黑紫的紋路。
那是宋宴明的臉。
國師凝視著這張臉，眼中近乎痴迷：“多完的作品，負頂尖武學天賦，又能保持毫髮無傷，等你的意識徹底泯滅，你就是本座最完的將。”
說罷，目落在那隻斷臂的將上，眉頭擰了一個死結。
“不行，將還是太弱了，要煉超級將，必須用聖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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