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騙你，我們邊兜風邊聊聊嘛，”阮清澄好聲好氣道：“而且我等會確實是下午的航班回國，都沒騙你。”
凌想認命，畢竟總不至於現在跳車吧，抱著胳膊有些沒脾氣了：“你帶我去哪裡？”
“兜風啊，”阮清澄笑笑：“凌想，你知不知道加州的一號公路很漂亮。”
凌想：“有所耳聞。”
“陪我兜一圈吧，”阮清澄輕聲道：“酒店裡太悶了，出來氣。”
沒等凌想回答，或者說凌想直接默認了，阮清澄一打方向盤，跑車駛出酒店區域，匯沿海公路上的車流。
車子沿著公路向北行駛，跑了一會，視野豁然開朗。
凌想將車窗半降，清涼的海風吹進來，帶著些鹹溼的味道。
風將兩人頭髮吹，各自的髮尾織在一起又分開，阮清澄單手把住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捋了捋頭髮，作自然又好看。
凌想移開眼神，心道自己真是瘋了，居然覺得這樣的阮大小姐還有點酷。
公路蜿蜒，一邊是連綿起伏的山丘，灑下，給山頂覆蓋上了一層溫暖的金；一邊是浩瀚的海洋，海水湛藍，由近及遠，從淺藍過渡到深藍，直到天際線與藍天融為一。
凌想沒有在這樣的公路上兜過風，好像整個人的心境都開闊了一般。
阮清澄問：“漂亮嗎？”
凌想實話實說：“漂亮。”
畢竟沒有人會對漂亮的大自然風景有意見。
見回答得乖乖順順，阮清澄彎了彎角，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開著車。
車子在一個觀景臺附近停了下來。
“下來走走？”阮清澄解開安全帶，看向凌想眼神里帶著詢問。
凌想沒有意見。
兩個人走到一個觀景點附近，視野極佳，輕微的白浪花拍打著礁石，遠去的大海一無際。
“凌想，你知道嗎？過去四年，我要是心不好時候，我就會這樣出去兜風，”阮清澄盯了一會無垠的海面，突然道：“我去過很多公路，西藏的，新疆的，大理的……或者國外的。”
半晌，凌想才回道：“好的。”
“是喬雅鳶建議我這樣做的，”阮清澄笑了笑：“說，當你想念一個人，放不下一個人的時候，就去兜兜風，去各個公路的景看一看，你就會覺得這些事都不過如此。”
話裡有話，凌想到轉過來的眼神，故意不回視，只看著海面：“說的有道理。”
“有道理嗎？”阮清澄輕聲道：“有一年在新疆，我一個人開了很久很久，那裡真的好漂亮啊，天很藍，我居然還看到了牧民趕著牛穿過去，哈哈。”
自顧自笑出聲，又繼續道：“我停在一個地方，盯著那些山看了好久，我那時候想的卻是，如果我能和你一起欣賞這些風景就好了。”
“凌想，”阮清澄喃喃道：“原來出去散心並不會讓我釋然，只會讓我更想你。”
凌想嚨有些哽，那酸意從心頭一直蔓延到鼻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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