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好想有個人抱抱他，用力地抱他，告訴他都沒關係的。
可他是騙子，他把一切都搞砸了，他有什麼資格要一個擁抱？
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起初只是幾滴，接著便連了線，他咬著下，不想發出聲音，可破碎的哽咽還是從齒間了出來，肩膀無助地抖。
賀晏舟正要繼續的作猛地頓住。
喬言哭了。
不是生理淚水，而是那種充滿了委屈和難過，彷彿被全世界拋棄了的無聲哭泣。
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淚痕，眼睛紅腫，被吻得嫣紅微腫，此刻正可憐地抿著，眼淚大顆大顆滾落，沒散的黑髮裡。
那點被怒意衝昏的頭腦，像是被冷水潑了一下，他停下作，撐起，看著滿臉淚痕的人，心臟莫名地痛了一下。
“……怎麼了？”他聲音有些啞，抬手抹去喬言臉上的淚，“很疼嗎？”
喬言只是搖頭，咬著，不肯說話，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賀晏舟看著他抖的肩膀和無聲淌落的淚，沉默了片刻，終是放緩了力道，帶著試探的意味，低頭吻去他睫上掛著的淚珠，吻掉那些鹹的淚水。
“說話，喬言，”他抵著他的額頭，呼吸融，“告訴我，怎麼了？”
喬言被他突如其來的溫弄得更加心酸，眼淚本止不住，卻還是搖頭，只是將自己更地向賀晏舟的膛，彷彿那裡是唯一的熱源和依靠。
賀晏舟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酸終於過了其他。
他嘆了口氣，將人從地毯上撈起來，抱進懷裡，讓他溼漉漉的臉頰在自己汗溼的肩頭，手掌有些生疏地一下下拍著喬言單薄的脊背。
他聲音低緩，帶著無奈：“好了……不哭了。”
突然被擁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喬言僵了一瞬，隨即那強撐的最後一點力氣也洩了，他蜷在賀晏舟懷裡，臉埋在他肩頭，像個盡委屈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哭聲由劇烈的噎漸漸轉為斷斷續續的嗚咽。
“……項鍊……”他吸著鼻子，眼淚蹭溼了賀晏舟的肩膀，手卻固執地指向沙發的方向，“我的……還我……”
賀晏舟抱著他，沒，下頜抵著他的發頂，聲音悶悶的：“不給。”
他不想自己送給喬言的東西，最後只變喬言賬戶裡的一串數字，他不能接。
“還我……”喬言得不到回應，又急又委屈，仰起哭紅的臉，不管不顧地湊上去，尋到賀晏舟的，又咬了一口。
賀晏舟任他咬，於是淡淡的腥味再次瀰漫。
藥效並未平息，很快又捲土重來。
賀晏舟額角滲出冷汗，啞聲警告：“再這樣你會傷的。”
喬言神志不清地搖頭。
“你會發燒。”賀晏舟試圖找回一理智，索著去找阻隔的東西。
“不要……不要那個……”喬言意識昏沉的抗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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