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心裡也繃著一弦，張得不行，但看著喬言哭得睫都黏在一起的樣子，為了讓喬言鎮定，只能把那些焦躁和慌強行全部下去，聲音放得又緩又穩，假裝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正說著，護士進來，說要化驗。
喬言一看見的管子，整個人更蔫了，眼淚汪汪地看向賀晏舟，手指勾了勾他的袖口。
賀晏舟立刻會意，在床邊坐下，手臂從喬言背後環過去，虛虛地攬住他，另一隻手捂住他的眼睛：“別看，很快就好。”
針扎進去的時候，喬言僵了一下，哼都沒哼，只是把臉往賀晏舟懷裡埋得更深了些，呼吸噴在他襯衫上，熱乎乎的，帶著氣。
完，護士又說需要去做個腹部超聲。
喬言被扶上椅，推往檢查室，賀晏舟想跟進去，被護士禮貌地攔在了門外：“家屬請在外面等候。”
然後門就被醫生給關上了。
賀晏舟無力的靠在牆邊，盯著那扇閉的門，時間被拉得格外漫長。
*
檢查室裡。
喬言躺在檢查床上，冰涼的耦合劑塗在肚皮上，他忍不住了。
醫生拿著探頭，在螢幕上仔細看著，神專注。
一開始還好，醫生只是例行公事地移探頭，偶爾問一兩句“這裡痛嗎？”“最近排便怎麼樣？”
喬言一一答了，心裡還想著大概是腸胃炎或者闌尾炎之類的問題，鬆了一口氣。
可過了一會兒，醫生的作忽然慢了下來，眉頭微微蹙起，盯著螢幕的視線凝住了，眼神里閃過一訝異。
喬言心裡咯噔一下。
“那個，醫生，”他聲音有點發虛，“有什麼問題嗎？”
醫生沒立刻回答，又仔細看了幾秒，才轉過頭，表有點複雜地看向他：“喬先生，方便問一下，您最近有生活嗎？”
喬言：“……啊？”
他腦子懵了一下，臉頰騰地熱了，結結地回答：“啊？我不是肚子疼嗎？怎麼問這個？”
他聲音越來越小，臉都紅到了耳朵，幸虧臉本來就白，看不太出來。
醫生似乎也很難以置信，只是重複道：“請回答一下，最近兩個月，有沒有過？”
喬言簡直想把自己埋進檢查床裡，聲如蚊蚋：“有，大概兩個月前有一次。”
說完他趕補充，“醫生，我到底怎麼了？是腸胃炎還是闌尾炎啊？你別嚇我啊！”
醫生點點頭，又問：“那最近有沒有覺得特別容易疲勞、嗜睡？或者食慾不振、噁心？”
喬言眨眨眼，仔細回想：“最近老是睡不醒，下午看電視都能睡著，胃口也不太好，以前吃的燒烤，現在聞著都覺得油。”
醫生聽完，臉上那種詫異的表更明顯了，甚至還搖了搖頭，低聲自語了一句：“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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