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電影。”賀晏舟含糊道。
“看什麼電影？幾點場？坐哪裡？”喬言追問。
賀晏舟答不上來，乾脆手關掉床頭燈：“趕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去醫院。”
眼前驟然一黑，喬言“啊”了一聲，不滿地在他懷裡拱了拱：“你肯定沒聽，你敷衍我！”
“沒有，”賀晏舟手臂環住他，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下抵著他發頂，“明天檢查完再說，乖，睡覺。”
喬言嘟囔了兩句，但大概是真困了，沒多久呼吸就變得平穩起來，抓著賀晏舟睡前襟的手也慢慢鬆了力道。
賀晏舟在黑暗裡無聲地笑了笑，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晚安。
*
第二天去醫院，醫生給喬言做了檢查，看著報告單，點了點頭。
“恢復得還不錯，”醫生看了賀晏舟一眼，“看得出來被照顧得很好。”
喬言坐在檢查床上，耳尖有點紅。
醫生把單子放下，語氣認真起來：“不過，今天你們來，也是想再鄭重談談孩子的事。男妊娠畢竟特殊，心理和生理力都很大。你們商量好了嗎？是要留，還是……？”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如果不要，建議儘快安排手。月份越大，理起來越複雜，對母傷害也更大。”
喬言愣愣地抬起頭。
原來是可以不要的嗎？
他好像從來沒認真想過這個選項。孩子來得太突然，他顧著震驚害怕，適應變化和賀晏舟的照顧，本沒仔細考慮過留或不留的問題。好像這孩子來了，就自然而然的待著了。
現在醫生明明白白把選擇權放在他面前，他才猛然意識到：哦，原來還有流掉這個選項。
醫生繼續說：“一週後複查，你們告訴我決定就行，如果要手，提前一天預約，第二天就能安排。”
從診室出來，喬言有點蔫。
他瞄了賀晏舟一眼，對方神如常，看不出什麼緒。
回去的路上，喬言著車窗外發呆。
他有點害怕。
霍思遠那邊快不行了，自己也許很快就不需要保護了，如果賀晏舟不想要這個孩子呢？那他們之間，是不是就沒什麼非得聯絡的理由了？
喬言心裡糟糟的，手下意識地放在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可是……
他扭頭，又悄悄看了眼旁的賀晏舟。
明天，他們還要約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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