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他已經竭盡全力榨自己的每分每秒，但時間還是太了。
三年過去，他才終於到了連山的實驗室——而且還只是最外圍的區域。
即便如此，僅僅是踏實驗室這一步，就已經困難重重。現有的汙染防護服本抵擋不住核心汙染區——這是前兩天會議上定下的名字——那駭人的汙染濃度。
據之前有限的嘗試來看，如果帶領一支標準的七人戰鬥小組進核心汙染區，並且僅依靠契刀進行汙染轉移、再由他親自執行淨化，不到三十分鐘，他便會力徹底耗盡，難以支撐。
腹部的痛猛地將他從思緒中拽回。
……靠，腸胃又開始造反。他咬著牙悶哼一聲，只覺得腸胃深一陣翻攪絞痛，像是被狠狠攥住又擰轉。
“緒。”楚清歌涼涼地。
“煩。”寧長空向後重重靠進椅背，將手掌用力進腹部，緩慢地按著，試圖緩解那陣悶脹帶來的噁心。
一陣短暫的沉默裡，實驗室中只能聽見他有些紊的呼吸聲。半晌，他才像是終於忍不住，聲音虛浮地抱怨：“……但我也沒有力大到這種程度吧？怎麼稍微一想事，它就開始痛了……”
楚清歌嘆了口氣，沒說話。
“我有預，這絕不會是他唯一的實驗室，”寧長空的聲音裡著一焦慮，“我們甚至還沒真正踏進汙染濃度最高的區域。”
楚清歌似乎察覺到他狀態不對，終於認真起來，安道：“沒必要想那麼遠，先做好眼前的事。”
寧長空沒有立刻回答。他將手臂更深地進腹部，微微地蜷起來，企圖抵來自部的撕扯。
他停頓片刻，低聲道：“我只是不喜歡把事往後拖……遲則生變。萬一，有什麼無法挽回的影響呢？”
第二年，當他把以趙安世為首的那批實驗品救出來時，看著對方上難以消退的實驗創傷和驚懼的眼神，寧長空也曾產生過同樣的慨：
要是當初作能再快一點，就好了。
**
今天早上是他值。五點多，天還沒亮，急通訊就打了進來。
寧長空放下手中的神力固定裝置，右手迅速探向腰間，攥住了那個不起眼的黑小盒子。
這就是行式傳送裝置。把傳送異能固化到這樣一個掌大的械裡，大概是他這幾年來最得意、也最實用的發明。
沒有時間猶豫。他拇指用力按下裝置的啟鈕。
下一秒，悉的撕扯猛地攫住了全。視野在剎那間扭曲、旋轉，彷彿被暴地扔進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滾筒。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又鬆開，酸水不控制地湧上頭，他咬牙關才沒真的吐出來。
……好吧。為了在有限的能量儲備下實現最遠距離的瞬時傳送，舒適確實是被最先犧牲掉的那部分。
【把“最佳化傳送驗”加你的待辦事項清單？】楚清歌輕鬆地調侃道。
寧長空按著發悶的口，沒好氣地回應：【免了吧，你還嫌事不夠多嗎？】
楚清歌一本正經地播報道：【已加待辦事項，優先順序排序排在第305位】
寧長空沒再理，轉便朝事發區域趕去。這片地帶異常空曠，他很快鎖定了那支發出急求助訊號的異能者小隊，迅速與他們匯合。
“是大型汙染怪，初步判定等級接近A。”小隊的隊長語速急促，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驚悸，“我們嘗試過一次突擊，但沒有觀測到明顯效果，而且它會吸收異能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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