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養好還出來上什麼班啊，真擔心謀權篡位啊。裴知予有些煩躁地皺眉。要謀權篡位，也是連雲舟在集團的代言人，趙安世趙特助先篡位吧。
想到這裡，心頭莫名升起一無名火。真是的，趙安世幹什麼吃的。大學的時候，他還敢把那個不肯承認發燒、堅持要繼續工作的傢伙直接扛回家。如今這人坐著椅，連跑都跑不掉，倒是不來管管了。
就這麼一晃神的功夫，會議已經結束。待再次抬頭，連雲舟早已被何助理推著椅悄然離開了會議室。
裴知予心不在焉地整理著手中的材料，與同事敷衍地寒暄了幾句。等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竟已站在電梯裡，手指正按在通往連雲舟辦公室的樓層按鈕上。
確實得去看看，偉大的異能研究之旅不了負責賺錢和給發經費的連雲舟。裴知予定了定神，敲響辦公室的門。
何進給開的門，很自然地走了進來，絞盡腦地想自己該怎麼開口。
嗯，直接說自己是來關心他健康的，好像有點太麻了？
辦公桌後的人聞聲抬眼。心頭一，他的臉比方才開會時更差了，上幾乎不見。他一隻手的掌抵在胃腹之間，想要用力卻努力剋制著。
裴知予尚未組織好語言，便見連雲舟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可聲音還未發出，他猛地一彎，對著垃圾桶吐了起來。
痛苦的乾嘔聲混雜著撕心裂肺的咳嗽與息，他單薄的脊背劇烈地起伏抖，那隻原本抵著胃部的手不控制地用力按進去，彷彿想要將那痛苦從出來。
畢竟是戰場上磨練出的反應，何進一個箭步竄了上去，撐住他無力的，避免他坐不穩栽下去。裴知予則立刻在屜裡翻找起止吐的藥。
連雲舟把早上喝的粥吐完，胃裡就沒東西好吐了，最後只能嘔出些清水和胃。他徹底沒了力氣，渾力地癱在椅裡，按著胃部的手都被何進不容拒絕卻極盡小心地撬開。何進控制著力道，頗為練地開胃部的痙攣。
連雲舟辦公室的空調溫度本就開得高，裴知予看了眼連雲舟溼的後襟，默不作聲地拿起遙控，又將溫度調高了一檔。
吃過藥，勉強嚥下幾口溫水，連雲舟才終於攢夠一氣力開口。他難堪地抬手捂住臉，嗓音嘶啞得厲害：“抱歉……沒想過會這樣失態地吐在你面前……”
過他垂落的指，能看到他眼睫低垂，在蒼白的臉頰投下脆弱的影，冷汗浸的烏黑碎髮黏在額角與頸側。
神力抑制一直磨得他他噁心反胃，他就把嘔吐遮蔽了50%。這一來反而嚴重干擾了對真實反應的判斷。他還以為自己能撐到聽完裴知予的話。
“為什麼要為生病道歉。”裴知予皺著眉，仔細端詳著他青白的臉，“你把養好了再來上班吧。我認識個醫生，要不讓給你檢查一下？”
裴知予是不怎麼信那場車禍純是意外，否則為什麼日日跟在連雲舟邊的何進毫髮無損，唯獨他傷得這般重？
可惜查了半天還沒查出什麼名堂，或許再送個醫生去能蒐集到更多線索……裴知予倒要看看，誰敢在的地盤上下這個手！
看著相識近十年的友人這副病骨支離的模樣，終究不忍，低聲罵了句：“病這樣還讓你出來，趙安世是個死的不？”
“不勞您費心，還沒死。”趙安世一把推開沒鎖的房門，快步走了進來。
說曹曹到。裴知予識相地讓出位置，讓趙安世檢查連雲舟的狀態。
趙安世蹲在他前，聲音放得很輕：“中午的安排要不……”
“不取消，已經拖得太久了。”連雲舟疲憊地靠回椅椅背，試圖藉此緩解腰背間難以忽視的痠痛。
裴知予沉默地看著他們收拾妥當。何進推著椅小心地繞過辦公桌，連雲舟閉目靠在椅背上，額間滲出細的虛汗。趙安世留在原地，整理需要帶回的檔案。
緩步走到辦公桌前，表嚴肅：“那場車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趙安世沒抬頭，慢悠悠地和打太極：“他不願意說，你問我有什麼用？”
“盯著他作點死，他出個車禍，靈啟的價差點大跳水。”在離開之前，裴知予扔下這麼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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