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和我們道歉，因為瞞了你的真實份。”徐確的聲音低了下來，“誰捨得他這麼辛苦？就算只是為了哄先生開心，大家也願意做做表面功夫，接納你進來——演也要演出其樂融融的樣子！”
他想起前幾天去見連雲舟時，對方那蒼白疲倦的樣子，就覺得心裡止不住地發、發疼。那一刻他就決定了，決不能再讓那個人多一分心。
“所以只是表面功夫嗎？”唐希介委屈道。
“……不完全是。”徐確嘆氣，“不過，接下來還是要看你表現。”
說著，他重新拿起手機。
【徐確邀請唐希介 加群聊 “相親相一家人（無討厭的大人ver）”】
“這是啥？”唐希介抬起頭，問坐在桌子對面的徐確。
徐確嚥下裡的面，說：“就是還沒工作的幾個人的群。”
排行第四的魏鳴箏去年跑去赤側上班了，那麼這個群裡就都是年齡小於等於老五喬思佑的。唐希介似懂非懂地對了一遍員名單，確實如此。
徐確喝乾最後一點番茄湯底，乾淨，認真地問他：“好了，不說這些了。你還想知道啥？”
看著徐確認真的目，唐希介剛剛有些低落的緒重新明亮了起來，甚至有些忍俊不。
哥哥之前說過一次，小孩子之間鬧彆扭他不太好手，就計劃讓徐確幫助唐希介融進去，沒想到一開始雲詭這個馬甲就沒披上，徐確早早地把唐希介給認了出來。
但現在看來，哥哥的計劃進行得簡直過分順利。因為當時沒注意到他的汙染況，徐確的愧疚值已經拉滿了，主打一個知無不談。
“你靠講是不能給我講明白的。”唐希介翻出在面底下的荷包蛋，低頭吃了起來。“很多事還是要到時候相起來才知道，比如喜歡吃什麼菜，穿什麼服……”
“當然可以講，怎麼不可以講。”徐確吃好了，往椅子上一靠。
他抬頭看掛在牆上的選單，隨口說著：“比如如果大家都來這裡吃麵，我會給宋聽濤點香辣牛麵，多加牛。給小崔和何進點豬骨湯麵，小崔那份不要香菜……”
唐希介靜靜地聽著。他很早就知道徐確雖然寡言，但口頭表達能力很好，比起那個輒只會講“這樣”“那樣”的楚鐵老師好多了。
徐確會是個好小說家。唐希介想。他很擅長用簡單的細節刻畫一個人。
比如明明異能是遮蔽，但喜歡刺激，喜歡吃辣和打拳擊的宋聽濤；因為金屬控的異能被各種研究機構邀請了好幾次，最近卻沉迷於不鏽鋼雕塑的喬思佑……
“你花了很多心思去觀察他們。”唐希介捧著麵碗，慢慢組織著語言，“你用了很多的去描寫這些人。但我不會因為聽了這些描述就，嗯，該怎麼形容？像你一樣他們？”
徐確洩了氣，嘟囔著：“難怪你語文就考了這麼點分……”
“這是人攻擊啊！”對方翻了個白眼。
徐確抱臂：“喬思佑最近教了我一個說法。他說你這算是天降青梅，你一出場，我們就都敗犬了。”
正在喝麵湯的唐希介驚天地地咳嗽了起來，引得店裡的其他客人頻頻側目。
徐確邊給他拍背，邊認真地說著：“以前我們都覺得，先生和我們一樣都是孤一人，大家一起抱團取暖。你來了之後，平衡就打破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懂。連雲舟在他們那裡只能是師長，是“先生”，卻可以無條件地做唐希介的“哥哥”。唐希介咳了一陣，慢慢緩過氣。
徐確把手收了回來：“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我們幾個都是先生當年從汙染區親手救出來的。”
唐希介出探究的神：“但廣陌救過的人應該不吧？為什麼偏偏和你們關係這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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