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看得出來，病人此刻的狀況本無法支撐思維正常運轉。還挑著這個時間點開口提問，迫他撕開過去的傷疤。
病人遲緩地眨了眨眼，因為持續的刺激訊號而混沌的大腦艱難地運轉著。他現在並不是很理解，為什麼醫生還不來幫助他。
只需要睡著就好了。睡著就不會有更多的痛苦了。
他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勉強消化了江與青話語裡的意思，並艱難地分析出了一個易的條件：“不止今天，之後，我不同意，也不許送我去。”
江與青心頭一鬆，立刻應道：“當然。只要您現在告訴我，您之前遇到類似的況的時候，是怎麼理的？”
實際上，哪怕他不說，江與青今晚也不準備送他去醫院了。他的神狀態不穩定，也不了刺激。留在讓他覺安全的環境裡休息，才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
於是，就這麼看著病人臉上出了一個更加困的表：“我記錄過的……你應該知道啊。”
知道什麼？江與青一怔，腦子有瞬間的空白。
接著，猛地想起了什麼——那本病歷。厚厚的病歷，裡面那一行冰冷簡略的診斷：
【異能過度使用導致劇烈頭痛，進一步造強烈的嘔吐。】
還有……那張夾在病歷本里的，長長的止痛藥和止吐藥的名單。
那是手寫的，自行試藥的記錄。
每一種藥旁邊，都詳細標註著自行記錄的生效時間、持續效果、以及服藥後的副作用驗。在某些藥品名稱的旁邊，還用一種因痛苦而微微發抖的筆跡，憤憤地寫著兩個小字：
“差評。”
連雲舟的回答乍一看有些答非所問。因為在那張長長的清單裡，確實有相當一部分藥是有效的。用單純的止吐藥去治療焦慮引發的軀化症狀，是純粹的治標不治本。
也就是說，十年前，年輕的連雲舟應該的確是因為異能過度使用的後症，導致了頻繁的嘔吐。
但是，連雲舟今天的反應顯然是典型的焦慮軀化發作。他給出的回答並不符合江與青的預期。
與此同時，江與青的心往下一沉。腦海裡的線索串聯章，導向了一個不願意細想的答案。
聲音發，問題幾乎是衝口而出：“那您以前是怎麼理的？”
“吃藥啊。”病人似乎更加困。
“我是說，”江與青用力吞嚥了一下，強下震的心緒，“如果藥也沒有用的話，那怎麼辦呢？”
這個問題的實際版本已經到的邊，卻無論如何也不忍心真的問出口：
在資缺、缺乏可注營養的汙染區，您是怎麼熬過去的？
連雲舟仰面靠在床上，半闔著眼，漫不經心地答道：“忍著。”
他氣息不穩，講的也斷斷續續的，說出的容卻比這虛弱的聲音更加駭人。
“不會經常地，於完全吃不下東西的狀態。如果症狀來了，就儘可能在非戰鬥的休息時間吃東西。越興越容易吐出來。”
他像是面對一個需要他傳道授業解的病友一樣，非常細緻地講解如何與一極度不配合的作鬥爭。
異能過度使用的後症不是普通的傷病，無法用治療異能加速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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