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與青推開臥室的門，一抬眼便看到何進與趙安世守在門外。兩人幾乎是同時扭過頭來看向，目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與詢問。
病人人剛睡下，暫時不需要陪護，他們三個可以短暫地開個會。
江與青頂著兩人沉重的目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開始覆盤剛剛的第一次心理治療：“覺……不太樂觀。”
出於對患者私的保護，並沒有詳細複述治療過程，而是重點提出了最令困、也最需要家屬提供資訊的部分。
“他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突然坦白，承認自己到無能為力，這讓我覺得有些反常。”
“坦白這個舉本是積極的，但他的狀態讓我覺，像是已經撐到極限，再也獨自承不住了，才不得不向外求助。”
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緒力……？江與青有些費解。
迅速在腦中回顧了一遍先前讀過的病歷，抬起頭鄭重問道：“我冒昧再確認一次，他上一次住院治療，是因為？”
趙安世嘆了口氣，和盤托出：“唐希介不顧勸阻，獨自闖進了汙染區，結果神汙染濃度超標……”
“所以他去救場了？”江與青驀地睜大眼睛。邏輯瞬間貫通，怪不得唐希介會這麼上心。
“天哪。”捂住。
這團麻到底要從哪裡才能解開？
何進注意到了的緒反應，出聲詢問道：“怎麼了？”
江與青慢慢組織著語言，語氣沉重：“這是非常、非常壞的一個正反饋，讓他更加相信自己很重要，所有的事還是需要他兜底。”
江與青回想起當初在汙染區醫療站重逢時的場景，心下嘆息。唯一能夠救治神汙染病人的異能，真不知道是祝福還是詛咒。
“他也的確很重要。”何進小聲道。
“重要的是什麼方面？”江與青語氣轉沉，“如果只強調異能的特殊，只會促使他進一步化自我，把自己純粹當作工使用。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何進不由得瑟了一下。
江與青開始嚴肅地對家屬進行批評教育：“首先，心理問題不是一天能夠形的；其次，這種程度的心理問題絕對不是個人的因素引起的，而是一個系統問題。”
或者說，是一個系統因長期過載產生的必然故障。沒人應該以這樣的工作強度榨自己。
比起治療他自己，改變這個不斷施的環境，才是真正迫切的。
稍作停頓，隨後繼續說道：
“多陪伴他，但不必總是強調‘等你病好了’之類的話。不要給他新的力。”
“要讓他明白，他只要待在這裡你們就很開心，他不需要變得有用就很重要——你們理解我的意思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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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宋聽禾的別墅裡。
徐確認識連雲舟早，對於這些故事沒什麼興趣，就先走了。他拖著腳步從宋聽禾的臥室走了出來，走下樓梯。
客廳裡，喬思佑饒有興趣地問道：“爺還在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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