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染區從來不是佔領了就一勞永逸的區域。按理說整個汙染區，凡是汙染值超標的地帶都算前線，都需要戰鬥人員駐防，應對隨時出現的怪。
因此，他一時沒能理解這個“前線”的含義。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個詞。唐希介開口問道：“這裡不是14號醫療站嗎？什麼是實驗室一站？”
“啊，那個是手冊上的方名稱。我們醫療人員部都直接‘實驗室一站’。”木通擺擺手，“按照保要求，理論上不能這麼。不過你是廣陌的學生，沒關係啦。”
說著，又從唐希介手中拿回那本手冊，快速翻到某一頁，出帶有猩紅警告符號的地圖。
“你看，西側的分實驗室，就在我們北邊大概六七公里。至於核心實驗室還要再往深走十幾公里。”
木通用手指點著地圖，解釋了這個名字的由來：“不過，也不會有人再往深走了。這裡已經是最前線的醫療站了。”
唐希介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地圖上那幾個被紅圈和斜線覆蓋的區域，除了“止”的標識，沒有任何地名或說明，像幾塊被刻意抹去的空白。木通卻輕而易舉地點著它們，說出了“分實驗室”“核心實驗室”等地名。
唐希介張口，就要再問的時候，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來不及多說了。”木通的神瞬間變得凝重。彎腰從辦公桌下拉出一個箱子，翻出一套防護服和口罩扔了過來。
唐希介手忙腳地穿戴著防護服，他剛拉上拉鍊，木通已經從桌底拖出了另一個箱子。
“來搭把手。”拍著箱蓋，朝唐希介揚了揚下，“你可是這兒有的壯勞力！”
等唐希介反應過來時，他的雙手已經將箱子提了起來。
……怎麼還沉的，而且覺有有冷氣？他心裡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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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連雲舟的臥室。
因為前一天緒起伏太大，連雲舟第二天睡醒之後直接被勒令臥床靜養，嚴起。他的手機也被收走了。他只能抱著被子——當然還有江與青送的小熊——昏昏睡。
在江與青走進臥室的時候，他慢吞吞睜開眼：“今天還聊嗎？”
“不聊了。”江與青搖了搖頭，走到床邊，目落在他比昨日更加蒼白的臉上。
連雲舟比昨天看起來更虛弱了，臉上幾乎褪盡了活人的，呈現出一種失的蒼白。他整個人陷在蓬鬆的被褥間，像一捧落在深絨布上的新雪，安靜，易碎，彷彿溫度稍高便會無聲消融。
“您的比您誠實太多了。”
哪怕他上還能維持著冷靜的語調，還能給出邏輯嚴的回答，甚至能進行近乎冷酷的自我剖析。可一旦及某個發點，神上的崩潰就會直接過病倒的方式現出來。
這種況要是在江與青的看護下再出現一次……幾乎可以預見，趙安世大概會不顧什麼勞什子的保協議，將強行辭退。
江與青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我覺得我不是一個合適的心理治療師。”
輕聲道：“我對您太悉了，實在沒辦法保持客觀。”
悉這個詞不對，江與青在心裡嚴苛地自我糾正。
只是單方面地追逐過那個曾經拯救過的廣陌，以至於無法以平常心對待現在需要幫助的連雲舟。的判斷會被過去的濾鏡干擾，甚至會在需要保持專業距離時，下意識地想要保護他，而非治療他。
連雲舟幾乎是下意識地，出於本能地安道：“不要自責，你的話對我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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