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華夏異能界對他個人戰力和判斷的依賴，完全是他自己縱容出來的。
但是過去的記憶湧上心頭，讓裴知予重新找回了底氣。
天殺的，江與青可能很難理解廣陌到底是多難搞的一個人。
當年的廣陌，可不是現在這個多走幾步就不上氣的病人。儘管如今最被需要、也最常被提及的是他治療神汙染的獨特能力，但廣陌的異能同樣是可以將神力實質化、包裹並控外的頂級戰鬥異能。
那時候，若有誰試圖阻攔他，往往還未近，便會被磅礴的神力死死按在原地，彈不得。
又或者，他只需展開那作為後來的神力限制研究參考的“魔領域”，便能讓所有異能者瞬間失去依仗。
這都是很久遠的過去了，連雲舟能否恢復到當年那般自如地運用異能仍是一個未知數。
然而，即便不再能自由使用異能，他那份執著、行力，以及從不顧惜自的心境，還是一如當年。
裴知予整理著思緒，輕聲道：“現在直接拒絕，只怕會讓他變得更加難纏。比起放任他不斷耗費心力、想方設法非要介，還不如干脆讓他如願。”
“反正籌備的時間……其實也不可能拖太久，兩週應該就夠了。”語氣漸穩，彷彿說服了自己，“而且我有種預，這次應該真的能徹底結束。”
“只要撐過這兩週，之後就有的是時間讓他好好休息、慢慢療養。”
江與青沉默地聽著，最後問道：“楚鐵——局長知道這些安排嗎？”
裴知予聳了聳肩：“我剛問過他。他應該是知的，但他也不清楚某人現在究竟虛弱到了什麼程度。”
江與青的腦子飛快地轉著，將目前的況迅速過了一遍。
在連雲舟的治療過程中，最令人頭疼的問題就是沒人管得了他。
他孑然一，沒有長輩牽制。邊最親近的趙安世、何進等人他恩惠，縱容寵溺居多，而且在涉及異能局的大事上他們也做不了主，只能服從安排。
與他絡的至好友裡，楚鐵不知道廣陌的真實份。
算來算去，有立場、也有能力管的住連雲舟的，目前還真就一個裴知予，一個唐希介。
“能夠出面制止的人中，您已經同意，局長目前默許。”江與青沉片刻，“現在就看小唐先生的態度了。”
“所以，”裴知予好整以暇地問，“你的結論是什麼？”
知道江與青會答應的，這是教出來的孩。
“我的結論是……我的結論其實並不重要。”江與青聳了聳肩，“反正一旦你們做出決定，我什麼也改變不了。”
在剛才的思考裡，將自己完全排除在了名單之外。是被僱傭過來的家庭醫生，如果病人同意了，病人家屬也同意了，還能做什麼呢？
江與青抬起頭，語氣平靜卻堅定：“出於對廣陌前輩的敬，作為已經簽署保協議、同時得到赤側和管理局認可的家庭醫生——我幾乎可以把它當作來自整個華夏異能界的認可——即使我並不贊同這個後續安排，我也會繼續履行我的職責。”
看著裴知予略帶玩味的表，江與青嘆了口氣，調整了自己的表達方式：
“……對不起，我換一個表述方式。”理了理思緒，“我的結論是，我承認廣陌前輩確實會因實驗室探索的事不斷自我施，也十分贊過工作讓他釋放這些力。但問題在於，我不確定他的是否真的能承工作的負擔。”
現在慢慢索到了連雲舟的思路：裴知予實際上很難說服，畢竟江與青才是那個過專業醫學訓練、最清楚連雲舟狀況是否適合工作的人。
“那就當我們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吧。”裴知予最終總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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