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雲舟呼吸一滯。唐希介的目如實質般鎖住他，那雙眼睛裡翻滾著灼熱發燙的緒，讓連雲舟本能地想要躲閃，想要移開視線。
他有點沒辦法作出回答，甚至開始後悔。他就應該在當時決戰的時候名正言順地死掉。
那樣就不必面對此刻，也不必在未來某天，讓這個孩子承他的主離去。
他都不敢想，如果他現在給一個積極的答覆，日後當唐希介得知他的死訊時，這個孩子會是怎樣一副表。
連雲舟拼盡全部意志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輕聲說道：
“我會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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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家後，唐希介轉頭給裴知予打了個電話。
他主要是想要再確認探索行的一些細節，這次任務很大程度上要依靠他們兩人的切配合才能順利開展。但通話臨近結束時，唐希介還是沒忍住，提起了連雲舟之前對他說的那些話。
他最在意的，是連雲舟話中和契刀和實驗室探索相關的容，和那難以掩飾的惆悵語氣。
裴知予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嗯，是的。當時我最好的朋友……確實是在核心實驗室的探索中去世的。”
在自己的營帳踱了幾步，才勉強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也的確是……的確是，他親口說的放棄。”
沉重而冰冷的真相讓唐希介有些不安。他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安的話，卻組織不出合適的詞句。
但裴知予已經自己調節好了緒，語氣重新變得輕快了起來：“但我覺得他那段話有歧義。真理去世的時候，我已經離開異能局了。我出來單幹和這件事沒關係。”
“只能說這件事確實讓我們倆有一段時間沒什麼聯絡吧，關係也淡了不。”裴知予嘀咕著。
此時唐希介已經抵達汙染區前線的營帳。他一邊從行李箱裡往外拿東西，一邊歪頭夾著手機，追問道：“真的只是這樣嗎？”
兩人的表述分歧太大了。連雲舟分明還是覺得，裴知予至今仍在為此事怪罪他。
裴知予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背景裡約傳來踱步的腳步聲。
彆扭道：“我承認，那時候我們是吵過一架……但是第二天我就道歉了。我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介意什麼。”
聽起來不像是吵架，而是裴知予的單方面緒宣洩。
唐希介覺自己好像找到了其中關竅，牙疼道：“你確定嗎？你確定你有明確地說過你不怪他之類的嗎？”
“這個嘛……”電話另一端的裴知予下意識了鼻子，語氣游移，“都好幾年前的事了，我也記不太清了……不過他說過他理解的。”
唐希介把從行李箱裡拿出的睡往床上一扔，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你也知道他心思重，現在又不好。能讓他想一點，總是好的。”
“明白。我晚點空給他打個電話，就當隨便聊聊。”裴知予說著，低頭瞥了一眼時間，“算了，我現在就打，免得影響他休息。”
第二天就行了。裴知予也已經抵達了汙染區前線準備過夜。這個時候也就是調整狀態、準備作戰，沒什麼事要做。
在結束通話電話前，忍不住揶揄一下這位比自己小了近十歲的同事：“你是不是有點關心過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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