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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長空這一覺並沒有睡多久。
通訊的警報聲直直扎進昏沉的意識，將他從藥帶來的短暫安寧中生生拽了出來。他驚醒時眼前一片昏黑，只能到心臟在腔裡急促地怦怦直跳，手腳都有些發麻。
通訊估計已經響了一分鐘左右，才會切換到這種刺耳的警報聲。
他應該要更加——
寧長空抹去多餘的，拿起通訊放到耳邊，聽到了裴知予的聲音。
事很簡單：的隊伍在汙染區前線被大批怪包圍了，已經有隊員被汙染了。還能撐一會兒，但急需支援。
“赤側是自營組織，生死自負。理論應該你們自己解決的。”寧長空清了清嗓子，聲音裡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異能局只提供人道主義支援。”
這一覺太短了，沒有起到什麼休息的效果。從床上坐起來這麼一會兒他就覺得頭暈目眩。寧長空疲憊地用手撐住額頭，等待那陣噁心和暈眩褪去。
通訊另一頭的裴知予也沒在意意他話裡那點嘲諷。一手拿著通訊，另一隻手放出異能，最前方近陣線的幾隻汙染生頓時像被點燃的竹般，一連串炸裂開來。
對通訊繼續說道：“我找過楚鐵了。楚鐵說他正在出戰鬥外勤，二十分鐘趕不過來，讓我來問你試試。”
毫沒有擔心過廣陌會不會來。他怎麼會不來呢？
寧長空把通訊從耳邊拿開，閉眼嘆了口氣，又重新對著通訊說道：“五分鐘。我換個制服。”
他開始找自己昨晚昏死過去之前把制服在哪裡了。
裴知予明顯愣了一下：“你沒在工作？”
這真是太打西邊出來了。
“嗯，今天休息。”寧長空已經到了自己的外套，和昨晚從上胡下來的其他裝備，正一件件往上套。
兩人陷一陣尷尬的沉默。
裴知予的聲音低了下來：“昨天我話說得太重了。對不起。”
也猜得到，為什麼鐵人廣陌今天破天荒地請假休息了。
昨天，正是他們第一次進行核心實驗室探索行的日子。
寧長空繫鞋帶的手一頓。
“嗯，”他聲音很平靜，“沒關係的。我都理解的。”
“的葬禮你會來嗎？”裴知予試探著問。
寧長空低下頭，看著那個只繫了一半的鞋帶結，手指懸在那裡，忽然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了。
他嚨有些發：“我以為……”
“的囑裡寫了，沒有親人辦後事，所以給管理局辦，並在葬禮上公開份。”裴知予彆扭地解釋道，“我以為你知道了。”
廣陌才是異能局的局長，按理說，只要他想，隨時都能調閱相關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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